些……委屈你了。”
急于离开这水深火热之地的李敢,痛痛快快便应承下来。
衙役上前,在民众大快人心的声音里将李敢五花大绑。其扈从颇有眼力劲,早已扶着李陵闪在一边,这时见主上被廷尉衙役带走,翻身上马急急赶回府禀报老家主去了。
……
霍光被伤的不轻。
没走到医馆便昏死了过去,吓得苏贤哭天喊地叫唤起来。好家伙,一个年轻大小伙子,生生给哭成了梨花带雨的模样。眼巴巴地望着老疾医搭脉,大气也不敢出。
“唉……”
老疾医一声长叹,恍若被人一把揪去了心肝的苏贤两腿发软一下子便瘫在了地上。他不能理解,刚才还生龙活虎跟李敢针尖对麦芒的霍光,就此一命呜呼啦?!疲惫感,加之被家父苏建拧掉脑袋的恐惧,一下子抽空了他身上仅有的力气。
“你这又是搞哪样?”老疾医一惊,别是这小子也受了不轻的伤吧。
苏贤哀呼。“他怎么就死了呢。”
“谁说他死了!?”
猛然瞪大了眼的苏贤,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叹什么气?!”
“我叹气是因动手那人不懂上天有好生之德,有错么。”
苏贤将仅剩的力气翻了个天大的白眼送给了老疾医。
……
出征之前的部署,从未让卫青和霍去病如此纠结。不难理解皇上刘彻建议李广为前将军,更难以分配如何保障此战最有利的胜算。霍去病干脆将烂摊子悉数扔给舅舅卫青,任其绞尽脑汁,干脆做起了甩手掌柜。
……
又一次躺上“病榻”,霍光实在是怀疑,这京都城真不是他命中福地。到了这里第一天便干了一架,在两只金雕的帮助下算得上是大获全胜,紧接着被人莫名其妙刺杀,不能算是蓄谋已久也算得上是积怨爆发,再到如今内伤严重,可谓是命运多舛。
在平阳老家,何曾受到如此打击。
凭骠骑将军也好,尊称为骠骑大将军也罢,难不成连自己弟弟的安危都照顾不到?那么,乡野间被尊为神明战将,在京都城只是马大户那样的存在?也要看平阳县令乃至太守脸色过日子?!
这种感觉,在霍光心底疑问了有一段时间了。
曹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神不宁,征战在即,霍光觉得他做好了功成名就的准备和就此命丧大漠的恐惧令他很难心安。都说富贵险中求,本身便在富贵之中,岂不是自讨苦吃么?好比霍光自己在平阳的日子,虽说穷苦,却也未曾自寻苦恼去奢望过什么。
不是么?
蒹葭一般的草命,对比于入仕郞官。
不是应该美好生活节节高?
可差点死于非命,紧接着旧伤未愈再来一个内伤颇重,完全推翻了越过越好的常识。
“我奶奶想我了。听说,我老子陪着小心跟她撒谎,遽然说我有心求学已然远走他乡,没个三五年是不能回家。”苏贤就是个碎碎念的老娘们,唠唠叨叨地说着,脸上乃至眼里忧郁的神色一时间让霍光越是心酸酸。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好活着,做出光宗耀祖的事,大摇大摆回家。”
一问一答。霍光默默想着心事,离开家门之前何曾不是这样的想法。如今呢?梦寐以求的官职加身,真的能够光宗耀祖么?
霍光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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