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或是一颗石子,够硬便没人愿意吞下你。”霍去病这样开导。
霍光认为这种解释不够透彻,却想不出反驳的话。倒是从话语间听出哥哥的硬气,不愿与某些人沆瀣一气。这脾气很对他胃口,他很喜欢。
对于朝堂,霍光这位初入者还有一种认为。每次朝会,就像是平阳乡下聚集在一起边洗衣服便家长里短的老娘们一般。说什么卫尉张骞此次出征无功便是过,又说什么郎中令李广此次出征虽杀匈奴狼兵四千,却连累张骞损兵折将千余人,合计三千余人理应治罪云云……,吵吵闹闹说的义愤填庸,可就是在皇上刘彻调兵遣将之际屁都不肯吭一声。
倘若,全当一帮老娘们闹大戏,也没什么。
但以任子身份充任郎中令郞官的霍光,居然被皇上安排在了郎中令李广的手下。让他忍不住怀疑,皇上刘彻就是特意为之偏袒李广让其抓住把柄便给他小鞋穿。
三天之后,霍光忍不住找到霍去病嚷嚷道:“哥,我这郞官不做了行不行?”
一如嗜酒如命的酒棍,李陵自己都没有料到可以喝下一坛子陈酿。先是入口辛辣,中途回味悠然,再之后便开始索然无味起来。倒是飘飘然,自觉得浑身轻松惬意。
爽到骨子里的飘然,让他醉眼惺忪起来。
“再来……”猛然一个酒嗝冲到嗓子眼,令他像是被人踩了一脚的青蛙那般睁大了眼,大口吸进一口混杂着卤肉味的空气,又缓缓吐了出去。双眼随之眯成两条线,却是寒光闪闪看向柜台方向,“再来一坛!你……你这酒……没劲……没劲滴很……是不是掺了水啊……”
“大爷!这可是如假包换的陈酿,一滴水都不敢掺啊。”从柜台后抱出一坛酒,掌柜的用力挤开体态丰腴的婆娘,“大爷您海量,可千万别拿小店这百年字号开玩笑啊。”
“大爷?”使劲拉起眼皮也未能将眼睛睁大多少,李陵斜睨着掌柜屁颠屁颠上前,“你刚才叫谁大爷。”
掌柜的将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打了两个转,堆着满脸笑,道:“当然是喊您大爷啊。”
一巴掌拍在地上骤然咆哮起来,“我叫你是大爷”!李陵将掌柜的吓得一哆嗦,差点扔了怀里的酒坛子。
柜台后,一手拨弄着算筹一手支着下巴的婆娘,俩眼笑成一对月牙儿。就那么望着自己的丈夫在俊美少年面前点头哈腰,笑的越是甜蜜。
掌柜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您可别拿小的开玩笑了。小的出身卑微,万万当不起您一声大爷。”
“我了不起吗?”李陵问。
唯恐话多有失,掌柜偷偷咽下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了不起个屁!老子被人拎进大牢也算了不起吗?老子无官无职与你一样的平民百姓一个,怎么就了不起啦?”突然跪起的李陵一把揪住了掌柜的领口,满嘴的酒气,“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了不起了?”
这都哪跟哪儿啊。掌柜哭丧着脸叫苦不迭。
“唉吆喂!什么情况这是?”一步跨进门槛,苏贤嚷嚷开了,“人家都是夫妻对拜,你们俩大老爷们这是搞得哪一出?”随即看向柜台后的掌柜婆娘,“世道变了么?”
将婆娘笑的肥肉乱颤,嗔怪地瞄了一眼这位年轻后生,“瞧你,真会说笑。世道再变,那也得阴阳和谐不是。”见苏贤乐呵呵地点头,捻着兰花指掩在嘴角笑道:“公子,也为您来上一坛百年陈酿么。”
有酒客看不过眼,将脸转到一旁,或是仰脖灌下一口摇头不已。暗道,这婆娘算是没救了。还就有趁兴起哄之辈,“来个年轻后生,脸上就乐开了花。怎么我们几个在你店里喝了三年的酒,愣是不肯正眼瞧一眼呢。”
“因为啊!”婆娘摇着水桶腰走出柜台,余光飘过一屁股坐到地上面如死灰的李陵,晃着身子将白眼翻上天,“你们长得丑呗。”
“噗……噗……”之声不断。
紧接着便是满屋子的咳嗽声。
“是不是啊?”那婆娘捏着声问苏贤。
掌柜恨得牙根痒痒也不舍得放下怀里的酒坛,气呼呼地瞅了一眼自己婆娘背影,回转身望向李陵,“大……小的为您拍开泥封么!”
李陵冷着个脸,身子摇摆不定,“打开!老子……要……不醉……不醉不归。”
苏贤已然让开身前的女人,干笑一声指向李陵道:“我们很熟,今儿个喝他的酒。”
又是一个白眼翻上天,自知讨了个没趣,那婆娘猛然两眼一亮,“唉吆……这位小哥快进屋快进屋呀,百年陈酿不尝尝枉来人世走一遭啊。”
霎时间,一屋子的目光悉数转移到站在门口的霍光身上。
“我们三个很熟。”霍光说。
真的很熟吗?婆娘瘪了瘪嘴,拽过一只凳子坐在了大门口,斜睨着俩眼望向席地而坐的三名年轻后生。骗吃骗喝的人,她见多了。长得再俊美也要留下酒菜钱才能迈出这道门槛。依据经验来看,那位醉醺醺的后生,今儿个铁定是冤大头了。
“再上一大盘驴肉!两碗汤。”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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