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头也不回地喊。
李陵耷拉着脑袋倒酒,大半洒到了外边。看的出来,他在努力尽可能将酒倒进碗里。事与愿违,撒在外边的酒更多了。掌柜一脸肉痛地别过去脑袋冲后厨喊,“二斤驴肉两碗热汤,要快!”
咋了咋牙花,肥婆拈着指头当算筹,暗暗记下又一笔帐。
“李少侠真是快活啊。什么时间学会喝酒逍遥了,是最近与董偃那厮厮混在一起才学会,还是你本就骨子里便是个酒棍。”
苏贤的话让满屋子的人心惊肉跳,这才发觉这三个后生的厉害之处。不禁地,皆是停下手上的动作,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李陵不说话,端起酒碗凑到嘴边。不知是碗找不到嘴,还是嘴找不到碗。费了好大力气,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又有大半酒顺着嘴角往下淌,掌柜的向小二指了指三人方向之后,干脆眼不见为净,回到柜台上两手抱着脑袋看向被自己婆娘未被挡住的大街风光。
“李陵啊,你说我怎么就眼瞎交了你这么一位朋友呢?”
李陵不说话,脑袋却越沉越低。
“真是眼瞎啊!”苏贤自顾自地叨叨不停,“好在,老天爷开眼,及时让我认清了你的嘴脸。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卑鄙无耻之辈,居然做下了买凶杀人之举。我苏贤真是佩服的紧,佩服的紧啊。”
捏起一片牛肉扔进嘴里,再喝一口汤,苏贤含混不清地说:“你知道么。我特么真后悔,后悔那日拼了命钻进水里去救你。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东西,我特么救你作甚?你说说,我救你作甚。”
霍光的心情一直不咋地,被哥哥呵斥一顿烂泥不上墙本就憋屈的要死。本想争辩一番不愿沆瀣一气,不想,却被唯恐哥俩闹翻了的苏贤死拉硬拽着出了府。原本按苏贤的意思,要到前边不远一家去吃炖鱼,不料顺眼见到了李陵这个丧门星。
这时,终是耐不住性子了,道:“老天爷有时也很公平的,让世人认识了你的嘴脸不说更是可怜我们哥俩命运多舛,这不是,受皇上爱戴被入仕封为郞官了。你呢?你再看看你这幅熊样,本事都哪去了?”
李陵愤然抬头,怒目而视。
“唉吆……这是又想杀我么?来啊,老子今天就在这里,你倒是捅一刀子老子胸口上试试!”说道激动处,霍光抬手搭在了李陵肩膀上猛地一晃,“来啊!咱光明正大,不必鬼鬼祟祟。老子给你这个机会!”
李陵想要挣脱,却是力不从心。
三人都没发觉,此时的酒馆里静悄悄地,像是子夜那般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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