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乾见李牧没有离开深谷,反而是朝着大棕榈树下走去,那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徐乾顾不得忌惮唐十九,也上前几步靠近些。
徐乾盯着李牧警惕地喝问道:“你已经杀了上官奕,为何还不离开?”
李牧负手笑眯眯地说道:“那徐老仙剑又是为何不走?”
徐乾冷声说道:“老夫留下自然是有要事!”
李牧淡然地说道:“巧了,我留下也是因为还有要事没有做完!”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大棕榈树两边,中间夹着盘坐在地的唐十九,相互试探着,谁都不敢再上前一步,谁都不肯后退半步。
徐乾眼眸阴沉下来,微怒低喝道:“李牧!老夫自问与你无冤无仇,难道你非得和老夫作对?”
李牧摊手有些无辜地说道:“老剑仙这是哪里话?我哪里和前辈作对了?我只不过是留下来,难不成这处深谷是徐剑仙的产业?只准你留在这里,却要让我离开?”
“徐剑仙可以问问唐十九大师,是不是这个道理?前辈这样做岂不是太欺负人了?”
李牧装出一副委屈愤怒的样子,眉眼间却是一片狡黠笑意。
唐十九低声宣了一句佛号,转头一脸正色地看着徐乾,认真说道:“这位老前辈行事当真有些霸道!小僧在此打坐入定三月不曾挪动半步,今晨老前辈一来就要让小僧挪开,也不曾告知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又非要让李先生离开,当真没有道理!”
唐十九就连教训人时说话的样子都满脸真诚,温声细语似乎难以让人动怒,李牧偷笑不已,徐乾却是气得不轻。
“你~可恶的臭头陀!”徐乾指着唐十九怒喝,脸色铁青,却始终不敢迈前一步。
那个距离就连侯思止都无法靠近,无法从唐十九身前将上官奕抢走,徐乾虽是怒火万分,却还是有自知之明,他不是这个年轻僧人的对手。
唐十九恢复红润的细嫩脸庞露出些迷惑不解,他低下头在自己的僧袍左右嗅了嗅,合掌温声说道:“徐前辈,小僧虽也是行脚乞食的苦行僧,修学头陀苦行者,僧袍破旧沾染尘埃,但身上并不臭!有道是心自净,身亦净!”
唐十九满脸认真地说完,垂头念诵几句经文,双手抬起以抡圆环抱之势重新合掌,宽大的僧袍袖口轻轻摆动,他的身子忽地由里到外透出无暇白芒,整个人如玉胚一样晶莹剔透!
僧袍上落满的灰尘枯叶草屑在那白芒中化作虚无,望着坐在祥和佛光中的唐十九,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纯净和神圣。
等待白芒收敛消失,唐十九身上再无一粒尘埃,那件僧袍依然老旧,此刻却只怕是世上最干净的东西。
李牧除了感叹这年轻僧人佛法精湛修为通神通佛以外,忍不住腹诽道,这家伙真元庞大得用不完,如此神通要是用来帮助青眉派打扫卫生的话,整个山门恐怕都会变得无处惹尘埃。
有佛门祥光笼罩,青眉派的气运恐怕会直线上升。
李牧为自己的恶趣味偷笑不止,徐乾脸色却是越发难看,那道白色佛光看似柔和,可是徐乾知道,若是这束佛光用在旁人身上,只怕当即就会变成降妖伏魔的净世之光,把一切世间污秽妖邪净化!
何谓妖邪污秽?自然是那些与佛作对,与佛门教义相悖的人和事。
这便是佛宗作为修仙界正道领袖之一的威能和底气。
徐乾怒喝说道:“老夫自知不是你这僧人的对手!但你也别想用一束佛光就妄图威胁老夫!大轮寺纵使是天下一流宗门,但我白峨山也不是好惹的!”
唐十九对佛光除去满身尘埃的效果十分满意,如童子般的脸庞露出些微笑,却又听到徐乾发怒,温和地合掌说道:“原来徐前辈是白峨山的修仙者!小僧在寺中也听几位上师说起过天下宗门,知道白峨山之名!记得上师们讨论过,白峨山虽位属二流修仙宗门行列,但崛起时日尚短,底蕴不够深厚,法门驳杂却不专不精!不过今日得见徐前辈的剑术,小僧觉得倒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
唐十九说得极为认真郑重,语气温和面色微笑,显露诚挚的善意。
可是他说的话却让徐乾实在高兴不起来,非但不高兴,唐十九的这份真诚落在徐乾眼里,变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原来在大轮寺众位上师活佛的眼里,白峨山只是一间法门驳杂却没有什么特点的仙家宗门!
说白了,白峨山虽位列二流宗门行列,但在世间真正的顶尖宗门眼里,并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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