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敢如此狂妄无礼!”
徐乾气得七孔冒烟,连声音都有些发颤,面色铁青乌黑。
这要是换作别人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徐乾早就拔出惊云剑怒而发难。
可惜现在说话的是来自大轮寺的年轻僧人唐十九,且不说大轮寺乃是佛宗圣地之一,天下一流修仙宗门势力,底蕴积攒数千年深厚无比,从立寺那天起就从未跌落过一流行列。
这样的师门背景本就不是白峨山能够相提并论的,更别说唐十九年纪轻轻就展露元婴境修为,低头宣佛号,头顶立金身,此等佛缘修为世所罕见,徐乾在唐十九面前,除了年纪大点以外,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所以徐乾恼羞成怒般的喝叱显得底气不足,这跟他在嘉州赵家所展现出的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骄傲神情完全不同。
李牧乐得嘴角咧开,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摇头戏谑说道:“我说十九大师,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你这么当着别人面评价别人师门的?就算你说的是实情,也不能当着人徐剑仙的面说出来呀?这多让徐剑仙丢面子啊!”
唐十九面露疑惑地看看李牧,又看看满脸怒气羞恼的徐乾,似乎恍然明悟了什么,道了一声罪过,诚恳地和声说道:“小僧言语没有对徐前辈和白峨山有不敬之意,小僧所言也没有丝毫虚假夸张,若是令徐前辈心生不悦,小僧实在抱歉!只是佛言善护口业,不讥他过,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看来小僧与上师们妄自评定天下宗门,也犯了口业,实乃罪过!”
唐十九面露悔过之色,低头念诵起无量心经,只是那古老梵音落在徐乾的耳朵里,非但没有让他内心平静,反而是越发觉得烦躁起来。
徐乾为了得到此物筹划许久,虽说知道嘉州将会出产此物的除了徐乾,还有赵家老太爷赵永年,嘉州太守韩奎和云山宗三位元宫道人,但徐乾坚信,真正能感应到此物出土具体位置的只有自己。
并且如今云山宗被灭,三大元宫道人皆是身死道消,嘉州赵家只是负责帮助徐乾打探消息,没有胆子敢打徐乾必得之物的主意,而嘉州太守韩奎忙于剿灭云山宗一事,也不可能参与争夺此物。
徐乾之前担心青眉派会在此物出土之时坏了大事,于是才会答应上官奕的请求,在云山之战进行到关键时刻出手击杀青眉派之人。
可惜徐乾被突然出现的侯思止惊走,云山宗覆灭。
没多久,徐乾便感应到此物即将出世,只是与他原先的预估出了些偏差,此物不是在嘉州境内出土,而是在剑南道与达玛国的交界之处,此处深山渊谷之底。
徐乾欣喜若狂之下一路赶来,却没想到谷底大棕榈树下早早地坐着一名苦行僧,而灵物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正巧就是那苦行僧坐的位置之下!
徐乾又惊又怒,原以为这僧人也是为了此灵物而来,本想隐秘杀人,却发觉这僧人着实古怪不好对付,也似乎并不知晓大棕榈树下即将出世灵物。
于是徐乾退而求其次,想逼迫唐十九离开深谷,正僵持的时候,便发生了上官奕坠崖侯思止出手却被唐十九所阻的一幕。
侯思止的到来着实让徐乾心惊胆战,但同时他也知道,灵物未破土出世之前,不会流露太过特殊的气息,所以极难被人察觉,只有提前通过秘法才能追踪灵物气息,徐乾为此更是付出了不少代价,才算是勉强掌握了追踪此灵物气息的方法。
所以眼下灵物出土在即,以侯思止和唐十九的修为居然都没有察觉!
徐乾便一直耐心等候,对谷底发生的大战冷眼旁观,终于等到侯思止带着上官奕的人头离开,却没想到李牧这个难缠的家伙却留了下来。
徐乾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牧,就算李牧从韩奎那里知道了地灵朱果的消息,也不可能追踪到灵物出土的气息。
他们追杀上官奕一路来到此地,只是一件意外和凑巧之事,却正好撞见了徐乾最大的秘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缘分。
只是可惜,徐乾万万没有想到,李牧识海中的宝瓶烙印,从他接近这处山谷时便一直给他传递讯号,此刻站在大棕榈树旁,宝瓶的感应越发清晰,李牧能肯定,玄机就在唐十九坐的位置下方。
李牧不紧不慢地说道:“听韩太守说,徐剑仙此番前往嘉州乃是为了地灵朱果,不知可有此事?”
徐乾一听便紧张起来,沉着脸冷声说道:“是又如何?地灵朱果还未到出世之时,况且异果在嘉州何处出世,老夫也尚未得知!”
李牧微微一笑,哪里会看不出徐乾在顾左右而言他,笑道:“我虽然不知地灵朱果是何物,但看徐剑仙的样子,恐怕当真是一件难得的天材地宝!既然异果在嘉州出世,那么徐剑仙又为何不赶快回嘉州,而是守在此处?”
李牧言语中的咄咄逼人之意让徐乾忍无可忍,恼羞成怒般地怒喝道:“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李牧摊手贼兮兮地笑了笑,目光朝唐十九所坐的地方望去。
徐乾当即色变,厉声说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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