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掏出的菜票,一下哑了,只好把递出窗口的饭碗拿过来,打算给对方补打上两碟肉片。可是她心里很不服气,趁窗外的小伙子不注意,她侧过身子遮挡住小伙子的视线后,朝她手里端着小伙子的搪瓷碗内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把饭菜重新递出窗口。
当时,女高音的一举一动让旁边的李笑凤看见了,等那个新工人离开后,她批评说:“爱花,你怎能这样做啊。既然是你的错,改正过来就好了,干嘛要吐口水给人家吃呢!”
原来,女高音就是季远华的老婆徐爱花。她强词夺理道:“这乡巴佬,嫌我打菜少,哼,那我就要让他尝尝老娘的口水!”
“你这样做,这太缺德了!”
徐爱花听罢,不但不接受批评,相反一手叉着腰肢,高傲地说:“关你屁事,你不说他能知道?再说,他又不是你男朋友,更不是你老公,你管什么管!”
徐爱花一张嘴巴整天叽哩呱啦。个子不高,身材不大,但说话来赛过劈哩啪啦的机关枪,火药味十分浓,如果谁惹上她,那你就只有等着挨骂的份。你说一句,可能她已经回敬你十句了。
田芳芳看到这阵势,不敢吱声。她暗暗思忖道:“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凶啊,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承认。”
田芳芳永远忘不了的一件事。她刚分配到井口食堂没几天,恰逢矿里搞高产,领导特意吩咐井口食堂包包子改善职工生活。
凌晨,徐爱花有意包几个又大又放特别多的肉馅,蒸煮后她捡出来私藏在旁边的柜台内,准备留给自己吃。田芳芳不知情,就在徐爱花去小便离开窗口之际,无意中把那几个包子搬出来卖给地面工人了。
徐爱花回来后,发现自己方才私藏的几个包子不见了,便大声叫喊道:“喂喂,方才我放在柜台里面的几个包子谁拿了没有?”
当班的另外两名饮事员没有吱声。于是,她把火气泼洒在田芳芳身上。因为田芳芳是刚从农村招到矿井口饭堂工作不久的农村妹身上,她认为好欺负。于是,她扯着田芳芳的头发大声吼叫道:“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包子,快拿出来,不然今天我就骂你的祖宗十八代!”
田芳芳怯懦地解释:“真的不是我拿,我……我没看见!”
“没看见?屁,方才你就站在我旁边,不是你拿还有谁拿啊?你们这些从农村来的就是贪吃,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放了我吧……”田芳芳不住地求饶。
班长看不过眼了,只好站出来说:“爱花,你放了芳芳,方才是我把你收藏在柜台里面的那几个包子卖给工人了!”
徐爱花一听,火冒三丈:“噢,没想到原来是你把我的包子偷偷卖给你老公吃了吧。好哇,你们两公婆吃了嘴巴生毒疮,s拉千斤泻!”
班长听到她的诅咒,嗔愤地回击她:“你搞歪风邪气,多吃多占,就是错误的!我把包子卖给工人吃,有什么不对!”
“难道他是你老公么,把那么大个的肉包子卖给他吃,呸!你干嘛不把你胸前的两个肉包子卖给人家吃呀?”
听她说的这么露骨,班长当即跟她大闹一场。
眼下,这个女人又欺负从农村来的新工人。李笑凤实在看不过眼,便上前批评徐爱花几句。
徐爱花从来得理不饶人,无理更是要强占三分。这时,季远华和赖叶梅、展芳、高玉华等一群女工过来了。他看见自己老婆又和李笑凤吵架,便上前劝妻子一句:“爱花,你是不是吞了炸药,开口就那么冲?”
她一看,自己的老公竟然帮李笑凤,她吼道:“噢,你怀疑我吞了炸药?”
徐爱花说的这句暗语因为被李笑凤偷听到了,她明白其意,脸庞不由一阵飞红。季远华感到十分尴尬,他斥责道:“爱花,你发神经啊,这句话能在公共场合随便说出来么!”
展芳、赖叶梅她们因为昨天深夜刚刚听完李笑凤摆弄季班长和他老婆晚上的绯闻,一个个捂着腹部大笑不止。
展芳好不容易停止笑声,说:“季班长,你们两公婆真逗哦,是不是要给我们大伙儿上演夫妻二人转哇!”
徐爱花一时不理解其意,怔愣半天。
季班长轻轻推了一下妻子,压低声音附在徐爱花耳边说:“展芳她们已经知道我们所说的引线是怎么回事了,你呀,以后少在公共场合丢人现眼!”
“那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啊,我怎么知道她们已经识破破了我们所说的密语?”徐爱花埋怨她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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