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玉雪不仅关心凡春的恋爱问题,同时,她更是严格关心女儿陆建萍的个人大事。前此了,她知道陆建萍和井下工人顾明谈恋爱,一直阻止女儿继续与顾明相处下去。
顾明伤势痊癒的第一个星期天,陆建萍把顾明带到自己家,对她说:“妈,他叫顾明,是我的男朋友。”
顾明很有礼貌地向她打一声招呼:“大妈好!”
吕玉雪脸庞一点表情也没有,冷冰冰地说:“哦,你就是二采工区长哪!”
“是的。”
“你是在乡下招来的吧。”
“嗯,我爸我妈都是农民,一家子都在乡下种田,有一个弟弟和妹妹还在读书,家中就我一个人当工人。”顾明老老实实地回答。
吕玉雪说:“你从农村两脚黄泥巴变成双手沾满黑煤粉的采煤工人,很不错啦……”
母亲这句话有点酸溜溜的,陆建萍觉得很不是滋味,连忙打断她的话,说:“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她向顾明瞟去一眼,看见他显得好拘谨。她知道,自己妈妈的话剌激了他的自尊心。他听到自己母亲说他是农村招来到矿里挖煤的,就知道妈妈在嫌弃他的家庭。也难怪,自己老爸是矿务局总工程师,妈妈又是局女工部计生主任,这么一个名门望族之家,令多少个职工弟子也不敢轻易向她示爱高攀呢!
顾明第一次到女朋友家玩,没想到遇到未来丈母娘的一副冷面孔,他真的受不了。于是,他借口说有事情先走一步。
“顾明,急什么呀?不管咋样,坐一会儿,吃一顿午饭再走嘛!”陆建萍转过脸,对母亲说,“妈妈,到街上去买鸡买鱼回来,中午我来下厨,好吗?”
吕玉雪推托说:“噢,等一会儿我要出去呢,柳叶矿有个女工指标外怀孕第二胎,我正想去做做对方的思想工作,没空上街采购。”
陆建萍心里明白,妈妈这是故意找借口,明明就是反对她和顾明谈恋爱。
顾明看了看女友,说:“建萍,别麻烦了,吕主任有事,我也不打扰了。”他对陆建萍母亲的称呼改口了,明显在感情方面对女友母亲产生了一种隔阂。他是个好强的汉子,不愿意低三下四在他人面前当个可怜的男人。
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顾明!顾明!”陆建萍急忙追出去。
顾明停下,对她说:“建萍,你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情,我看咱俩好和好散,好吗?”
“这……这怎么行呀?”陆建萍说,“我再和我妈妈商量,还有,我老爸会支持我们的,你别泄气!”
“好吧,只要你能够说服吕主任,我就接受你的爱情。我知道,我是个农村娃,高攀不起领导干部的家庭!”顾明说罢,走了。
顾明离去之后,陆建萍返回家,吕玉雪继续绷着冷冰冰的面孔劝女儿说:“建萍,你和他的事怎么不征求我们做父母的意见呀?”
我说:“妈,顾明他怎么啦,他又没缺鼻子少眼睛的。”
妈妈说:“你呀,如今谈婚说爱,至少也讲个门当户对嘛!他是个农村娃,家境贫寒,又是个井下采煤工人……”
“妈,你这么说法不对嘛!采煤工人怎么啦?当年我爸爸也是在井下挖过煤的,你那时候怎么就不讲门不当、户不对哇?”
吕玉雪瞬时满脸愠色:“你……你……好哇,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要气死我啊!”
吕玉雪说着、说着,不由呜咽起来。她的肩胛急遽地抽动着。
陆建萍知道。女人到了更年期,往往容易为一件小事冲动。看来自己母亲正处于这个人生阶段。她看见妈妈伤心了,心头一下子软下来,只好放缓一下语气说:“妈,你别说了,女儿以后不惹你生气了,这下行了吧!”
吕玉雪难过得啜泣了好一阵。听了女儿的话,这才渐渐地缓和激动的心情。她抹去脸上的点点泪痕,说:“建萍,你和表妹的个人问题为什么总是有点不对头啊?丽春爱上了刘部长的公子,而你去爱上了农村娃,你们俩在这件事情上阴差阳错,我真为你们操心!”
陆建萍说:“妈,你这是自找烦恼呢。结婚的事情是我们晚辈,又不是你,你操什么心呀!”
听陆建萍这话,吕玉雪突然紧紧捂着后脑勺,“哎哟!哎哟……”一阵痛苦地叫唤起来。
她的脸色开始苍白,身子一阵踉跄。陆建萍知道,母亲患有高血压,她只要一生气,就头疼。她急忙把母亲扶下来坐在沙发上。安慰她说:“妈,你别生气了。”
吕玉雪缓过一口气,吃力地说:“你不听话,妈能不生气吗?”
母亲对女儿的劝说自然是一片好心,可是陆建萍一下接受不了,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心里总是难以转过弯来的。当然,她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说服自己母亲。为了不让老妈气出病来,陆建萍只好模棱两可地敷衍道:“妈,你放心,我永远都是你的乖乖女儿。记得十几年前那次大病初愈,我曾经对你说过这话,今天、明天或者以后,我也还是这样说。其实,在妈妈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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