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我们没课,实习回来后,我的时间就多起来了,除了参加一些院系会议,给同学们传达一些没多大意义的通知,就是呆在宿舍睡大头觉。有时还会被田蕊拉着去听一些人文社科方面的讲座,这些讲座大都没什么实际的价值,有的只是单纯为了满足一下冷门学科教授的授课欲,他们的课跟他们的人一样,有时让人感觉琢磨不透。
一天下午我实在无聊,就被田蕊拉去听一节叫什么“土著居民的史前社交行为及进化研究”的课程,本来我是要睡觉的,因为前一晚上我们玩扑克过久,睡眠不足,但田蕊不依,说我近段时间“醉生梦死,不思进取,不学无术,精神空乏”与她之前认识的我“判若两人”。为了证明我不是那种除了吃饭,睡觉,拉屎就百无一物的造粪物种,我决定还是跟她一起去,因为我想让她知道,我不仅会拉屎还会作诗,有时心情好还会边作边拉,我是个综合性复合型人才!
这节课是下午的前两节,正值一个人午睡过后由迷顿至清醒的过渡期,大家都昏昏沉沉的,到课的人也不多,但教授却很有兴致。
这教授大概40多岁,长着一颗智慧型头颅,其上像经过核泄漏后的切尔诺贝利,植被稀疏,毛发稀少。仅有的几缕被小心地梳理着往中间靠拢,极大地体现出“地方支援中央”的社会主义优越性。
教授的脑门亮晶晶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水珠,像一盏明灯向人们昭示着“聪明必先绝顶”的真理。他翘着手在上面讲得津津有味,我却感到眼皮分外的沉重,当他的“亮晶晶”在我眼前逐渐模糊的时候,“咚”的一声,我一打盹一头磕在了桌子上,大家都吓了一跳,都回身看着我,教授也发现了我,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继续讲课。
田蕊拉了拉我,给我揉了揉头,问我痛不痛。我说,没事,我的大脑中枢神经,除了困,目前没有任何感觉。那天的困让我印象深刻,困得持续之久,那是一种我个人有史以来,我感受到的最深入骨髓的困,困的无法想象,整个世界好像都慢了下来,所有的东西都慢吞吞的被肢解了好几段。假如你让我说两个字——“可以”,我张嘴说了一个“k”,在准备运用嘴部肌肉发声说第二个“e”时,不好意思,它不动了,不是我不说了,而是我已经睡着了。
田蕊说,你再坚持一下,下了课咱就走。我说,还下什么课,现在就走。田蕊说,现在走不好,太不礼貌。她让我再坚持坚持,做点其他安静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听。看着教授的“亮晶晶”,我想反正无事可做,不如数他的头发吧,我竭力睁大眼仔细清查着他的头发,越数越感觉我目光锐远,开始极尽目光才数完了他的左半球,现在他的右半球竟然一览无余地被我尽收眼底,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和轻松。
“咚”一声,这次我也被吓了一跳,那教授在同学们惊奇的目光中向我走来,俯下身子问我:“同学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他俯身的时候,这次我看清了,原来他的右半球比他的左半球,毛发要稍显茂盛一些。不过随即我就摆了摆手,诚恳地说:“没事,教授,主要是您刚才讲得太引人入胜了,我刚只顾幻想了,脚一滑就摔倒了。”
教授很满意地说道:“嗯,不错,我们这课就该充分发挥你们的发散性思维,大胆想象!”
看着我煞有介事的样子,田蕊笑了,捶了我几拳。终于下课了,田蕊挽着我走出教学楼,此时秋高清爽,外面空气正好,田蕊说:“去情人坡玩吧”
我说:“不去了,我要回去补觉,正困着呢”
田蕊说:“你咋这么懒啊,课堂上睡那么久还没睡醒呀”
我说:“课堂上睡觉跟偷情一样,总是偷偷摸摸的不够尽兴,我要回去大睡一场!”
田蕊:“你脑子里天天都想的是什么呀,这么猥琐。”
我说:“我只是打个比喻,这样说吧,现在就是邀我一起喝咖啡,就是林志玲,波多老师请我,我都不去,太累!”
田蕊脸一红,娇嗔道:“不给你说了,你这人咋这么讨厌呢,回去睡你的觉吧!”说完推了我一下,然后我就回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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