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侃乱扯之外,还有些文艺的卖弄,动不动就引经据典,古扯《诗经》、《论语》,今侃莫言、王朔的。他扯什么“钱钟书之所以能写出《围城》,沈从文之所以能写出《边城》,完全是因为他们是邻居的缘故,除了名字相似之外,内容上,《围城》其实就是老钱写的他家的事,《边城》是老沈站在边上,看着老钱家的事有感而发写的,他们两个呢,一个怕青蛙,一个怕狗,所以他们那方圆十里都不见一条狗,方圆十里也不见一个池塘。。”听他的口气仿佛他经常去钱钟书和沈从文家串门似的。
较之张小和的扯,曹小浪的扯淡除了丰富想象力的胡侃乱扯之外,还多了一份历史的厚重感。他跟你扯的时候会有时间上一个大的维度,上至人类社会出现前地球上最早的单细胞生物,下至现今令联合国秘书长都头痛的“朝核危机,钓鱼岛争端”,等等。就是给他一只屎壳郎,他也可以把它扯成远古时期,濒临灭绝的古稀生物。
他说什么“南美的一个丛林里有长着三只乳房的女人了,乾隆之所以宠幸和珅,是因为他有‘断袖之癖’,他跟和珅是断背的同性恋。。”等等。
所以今天一听他们又在这满口胡扯,我就推门出去了。一方面我没有心情听他们大放厥词。另一方面他们所谓的“可行性建议”对我丝毫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我推门走出宿舍时,就顺手给田蕊打了一个电话。给田蕊打电话成为了这段时间我除吃饭,睡觉,上厕所之外这些必需之事之外,另一必须之事!虽说从未打通过,但我从未放弃过,万一她脑子一热就开机了呢,再脑子一热就接了呢。我带一点自欺性质的自我安慰。这种自我安慰促使我,像那个偶然在树桩边捡到兔子的农夫一般,乐此不疲地执著着自己的执着。
今天也不例外,我继续给田蕊打电话。电话还是毫不例外地没有接通,不过今天我还是有些意外的小窃喜。因为这次较前几天的“关机——正在通话中”变成了“无人接听”,这至少可以表明,田蕊未将我的电话拉入黑名单,也未再挂断我的电话。或许她现在已经有开始原谅我的意向了。
正在我沉浸在这自我臆想之中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激动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上面赫然显示:“田蕊”两个字,我赶紧接通,不想还未等我开口,一个焦急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喂,你是许辉吗?”
“嗯,我是!”
“赶紧来操场吧,田蕊出事了!”
我一惊,手机差点都摔到地上,挂了电话就向操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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