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紫寒抬起头来,兰墨舞连忙说收回视线。当看到那冷峻的脸上,眉宇眼角多了一抹淡淡的青黑色痕迹,兰墨舞唇角微微一弯,轻轻笑了起来。注意到兰墨舞的动静,紫寒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锅里的水开始沸腾起来:“水开了。”
“呀!”兰墨舞连忙止住笑,继续手上的活计。将面条下锅,再过了一会儿,放上各种香料,还有荷包蛋,忙活完了一切,将面条入碗,一碗香喷喷的面条便出现在紫寒面前。只是那颜色和形状,瞧着像是被阿狸的狐狸爪子毁坏的红线,纵横穿插着,有些类似于参差不齐的蜘蛛网。
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她以为她会做的很好的,只是看着色道和样式差了些。见紫寒微微蹙着眉头望着她手中端着的面条并未接过去,兰墨舞忙补充道:“有些东西,好吃,但是未必好看。比如……比如花生。当然,比如我手中的面条。”
望着那双闪闪发亮,几乎抢夺了世间最灿烂宝石般的眼眸,紫寒慢慢接过兰墨舞手中的面条,转身递给了一旁的执苏:“带回去。”
兰墨舞很想说面条要趁热吃,不过见紫寒已经转身出了御书房,也只能快速跟了上去。执苏望了望手中的面条,又看了陛下一眼:“陛下,您脸上有一道污痕,执苏给您擦擦。”
后面跟着的兰墨舞这才想起来,紫寒眼角眉梢的那一抹浅浅的青黑色污渍,忍不住想要发笑。又怕触怒紫寒,那么她今晚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只能勉强忍着。没有想到前面的人忽然顿住了脚步,兰墨舞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上了紫寒的后背。
“想笑就笑。”紫寒侧身低头,眼底虽然一片深邃,倒是没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兰墨舞脸颊上的肌肉有些抽筋,这会儿发笑,是她自己讨苦吃。快速低下头,忽然又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下颚。诧异地抬起头,对上紫寒深邃黑亮的眼眸。
“你替朕擦。”袖口中的丝帕被紫寒取了过去,然后交到了她手中。
执苏微微一笑,端着面条转过身,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兰墨舞猜不透紫寒的心思,乖巧地拿着丝帕踮起脚尖,专注认真地擦了起来。等到满意后,才将丝帕收了回去。紫寒在她收回丝帕的那一刻,已经转身离开。
在朝华殿与红鸾殿交叉的路口,落在后面的兰墨舞迟疑了一下,转身准备往红鸾殿走。刚迈开步子,前面传来紫寒冷沉的声音:“过来。”
面条她已经煮好了,还有什么事吗?见紫寒脸上慢慢蒙上一层冷色,兰墨舞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能功亏一篑,低下头,快速走到紫寒身边,两人并肩而行,向朝华宫走去。
到了朝华宫,宫内依旧空无一人,宫女们都跪在殿外,见陛下和帝后娘娘回来,连忙行礼。紫寒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带着兰墨舞径直往里面走,在桌旁坐了下来。
执苏将热乎乎的面条放在陛下面前,打点好一切,快步退了出去。见紫寒尚未开吃,虽然很想离开,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过生日的时候,兰娘都会给我煮面条吃,这面条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长寿面。”
紫寒并未接话,而是拿过一旁的筷子,优雅吃了起来。起初冷沉的眉宇,似乎一点点缓解。等到面条和里面的鸡蛋全都吃完,又用汤勺优雅地喝了两口面汤,才放下汤勺,让执苏进来收拾。
朝华殿中的光线很暗,让兰墨舞有些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只是没有每日感觉到的冰冷,稍稍放了心。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对着紫寒行礼道:“陛下,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留下来。”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命令。
宫妃向来不能在帝王的寝宫过夜,即便是帝王宠幸妃嫔,也都是去妃嫔们的宫殿,一早离开:“陛下,这里是朝华殿,于理不合。”
“不要让朕说第二遍。”声音冷了几分,一双冰冷的眼眸,直直落在兰墨舞身上。
留下来,或许更能打动他的心。只有他心中真正有了她,她才能讲条件,她以后的计划和路,才会平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兰墨舞,你还在挣扎什么呢?抿了抿唇,兰墨舞微微一笑:“遵旨。”
周围的寒气似乎减少了很多,寝宫中又恢复了那种温暖的感觉。地龙燃的正好,紫寒起身往床榻走去,兰墨舞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是过去帮他宽衣,还是坚持自我?
就在心底还在挣扎的时候,前面传来紫寒冷冷的声音:“给朕宽衣。”
“是。”
先是外面的披风,因为紫寒比她高出一个头有余,兰墨舞只能轻轻垫着小脚。一件一件,一边踢紫寒宽衣,一边将衣服放在一旁的矮几上。里面是白色的里衣,兰墨舞的手指微微发颤,小心翼翼注意不要触碰到他的肌肤,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容易出错。
“就这样。”紫寒微微蹙着眉头,难得露出一丝情绪。
说完上了床榻躺好,见兰墨舞还杵在那里,伸长了手臂将她往床榻这边一拉,兰墨舞整个人便扑在了躺在床榻上的他身上。
“陛下。”
明显感觉到怀里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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