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改为牵着她的手,牵着她向前面的檀木桌旁走去。等到两人坐了下来,紫寒连拍了三掌,外面的宫女鱼贯而入,端着食盘快速走了进来。等到所有的食物上齐了,又快速退了出去,除了玉盘摆在桌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几乎没有半点儿声音。
有些摸不准紫寒的意思,兰墨舞决定先不开口。当看到满桌子的菜式时,发现很多都是她爱吃的。心底的疑惑越发严重,鼻尖是饭菜的香味儿。
“吃吧。”紫寒拿起纯金制成的筷子,优雅用餐。
兰墨舞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是背对着红烛,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是总觉得,那种刚踏进朝华殿的冷意,似乎少了很多。而这寝宫内,也有地龙点着,很是温暖。
一顿饭毕,从头到尾就紫寒说了那两个字,然后两人再没有说话。兰墨舞忽然想一件事来,却不太敢肯定。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今天是陛下生辰?”
没有人回答他,朝华殿寝殿内一片静默。不过这沉默却让兰墨舞心中肯定下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陛下,能等等我吗?我去一趟御膳房。”
半响得不到紫寒的回答,如果不是那双冷沉的双眸一直没有从自己脸上移开过,兰墨舞几乎以为这整个大殿中,只有她一人。
“恩。”声音不大,确实是紫寒的声音。
兰墨舞轻轻一笑,忙转身向外面走去。忽然身边多了一道身影,兰墨舞诧异地转头看向忽然出现在身旁的紫寒:“陛下?”
“朕也过去。”紫寒不看她,大步向外走去。
兰墨舞无奈,只能快步跟上。能够自己走路的感觉,真好。小小的唇角,慢慢上扬,上扬,勾出一抹浅浅的,好看的弧度。那是一种被放飞的轻松,尤其舒坦。而这小心翼翼掩饰的一切,却不尽然地落在身旁的紫寒眼中。
眼底的冷沉似乎少了些,唇角也像是上扬了一些,到了外面看了执苏一眼,三人往御书房方向走去。一路上那些宫女太监看到陛下和帝后娘娘在一起的时候,眼底尽是惊讶的神色。
兰墨舞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执苏在前面的带路。紫寒早已经习惯了各种视线,加上浑身的帝王霸气毕露,那些宫女们又是惊慌又是诧异。倒是朝华宫的侍卫们,几乎都目不斜视,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御书房的师傅们听闻陛下和帝后娘娘驾到,早已经的慌了神。自然,这种慌了神中没有惊喜,只有惊吓。这御膳房岂是陛下和帝后娘娘该来的地方,定然是他们哪里出了问题,这会儿陛下和帝后娘娘亲临问罪来了。
御膳房的人接到消息的时候,几乎人人自危。每个人开始在心底做自我检讨,想着平日里哪里多扣了几分钱,哪个偷吃了哪个宫殿的糕点,谁多嘴偷吃了白狐的鸡腿……
尤其是听到帝后娘娘是和陛下一块儿来的,他们吓得更惨。帝后娘娘不是已经失宠了吗?外面的消息是这样传的,而且陛下的膳食都是送到朝华殿,红鸾殿没有再送陛下的膳食。
帝后娘娘失宠绝对可靠,因为在食物上面的克扣,绝对会有的。何况陛下向来对红鸾殿各种物品的用度都很大,这会儿帝后娘娘重获恩宠,他们这些人,怕是完了。
带头克扣红鸾殿的御膳房掌司,那胖胖的脸上这会儿尽是汗水。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落下,从未见过哪个人在冬日还能这么出汗的。当那声“陛下驾到,帝后娘娘驾到!”在御膳房外响起时,御膳房掌司再也顶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到达御膳房的时候,看着御膳房的御厨们都站在外面等着,见到紫寒尽数跪了下去,一片呼声。而那中间,竟然躺着一个白白胖胖,好不富态的胖仔。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明了之意。
紫寒看着躺在地上的御膳房掌司,声音冰冷:“怎么回事?”
执苏恭敬回道:“陛下,那位是御膳房的掌司,不知为何,忽然晕了过去。”
明显感到身边的紫寒身上的冰寒之气加重,兰墨舞忽然温柔开口道:“陛下,让他们都退下吧,有他们在,我怕收束手脚。”
“都下去!”视线扫了人群一眼,也没再追究那御膳房掌司为何晕倒一事。
这宫里的人,见风使舵的多了去了。她虽然日日昏睡,几乎卧榻不起,但是对于吃食,一向是很清楚的。何况还有兰娘和寒衾在,平时一听到她们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什么,而兰娘的脸色,尤其不好看。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兰墨舞率先进了御膳房。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东西,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但是潜意识里,却认为自己做的饭菜,应该是很好吃的。御膳房很大,而且各种厨具一应俱全。眼睛一亮,见紫寒也跟了进来,兰墨舞用商量的语气道:“陛下,这里是御膳房,您身份尊贵,还是……”
紫寒冷冷道,眉宇间露出一丝寒意:“你是帝后。”
既然爱看着,那就看着吧。今日他是寿星,她不与他计较。锅灶非常干净,兰墨舞拿了大勺将锅再次清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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