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不过是闲时消遣。”
“爱好也好,正业也罢,话不说尽。”
叶貌昌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额头,“多结交些高层人物,总归百利无一害。
难不成你真打算这辈子就在车间里抡大锤?”
“这次饶了你,下不为例。
记住了吗?”
孙林没再争辩,乖乖点头称是,老者这才面色稍缓。
“日后还有的是机会。”
叶貌昌压低声音道,“那位老首长还有其他几位领导,身体机能日渐衰退,如今全靠药物维持生机。
我时常需过去诊脉,你届时只需跟在我身后装装样子,趁我还没彻底退下来,多攒些人脉资源。”
“那个采购员的职位,做得顺手就留着,不顺心便弃了。
工人身份,终究没有长远发展。”
孙林闻言,挑眉问道:“连工人都算没前途,那什么行当才算是正经出路?”
老爷子斜睨着他,吐出六个字:
“为人民服务者,方为正道。”
“哟,觉悟挺高嘛。”
孙林打趣道。
叶貌昌上下打量着这个徒儿,眼神深邃:“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跟我玩深沉?”
凭这小子的机灵劲儿,不可能听不懂弦外之音。
“师父,这话也就你敢说。
换做旁人,早被拉出去游街示众了。”
孙林收起笑容,正色道:“不利团结的话,慎言。”
老头子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真缺心眼,还会对你说这些?”
“别人问起,我岂会多嘴半句?”
孙林哑然失笑,不再接话。
虽然嘴上调侃,但他心里清楚,老爷子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身处这个年代,局势尚且平稳。
建国不过十余载,阶层固化尚未形成,人与人之间的鸿沟远不及后世那般深不见底。
仅以称呼为例,便能窥见时代变迁。
早年尊称农民伯伯,带着敬意;如今解放了,唤作农民兄弟,多了几分亲近。
而到了遥远的未来呢?
境遇好的,称为农村人;次一点的,成了农民工;再恶劣些,便是泥土里刨食的苦力……
叶貌昌抿了口茶,眼皮微抬:“今天去测医师证没?”
他没问结果。
凭孙林这身本事,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以后大家伙儿的资格全得吊销。
“去了,过阵子领证。”
孙林点头。
有了那张纸,胡同里摆摊就不怕被查。
比青阳观那个老道士强多了,毕竟人家有正规牌照。
“行。”
老爷子往病床上一靠,动作利落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手法还得练,来!”
五分钟。
中药铺里响起均匀的鼾声。
柜台后的阿庆看得眼馋,口水都要流下来。
要是他有孙林这手艺,谁还干药房伙计?
可惜,空想没用。
叶貌昌教过他。
从认药到针灸,从推拿正骨到治小病,样样都讲透了。
但阿庆学不进去。
几年下来,还是只能抓药。
孙林瞥见阿庆那副表情,没吭声,手上力道不停。
门口响动。
一辆自行车刹停。
一个挎着军包的妇人下车进来。
三十出头,身形微胖。
她刚想喊醒老爷子,见状赶紧摆手,示意别打断。
孙林点头,让她坐下,继续给叶貌昌揉腿。
老头子风湿严重。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这都是个难啃的骨头。
能缓解,断不了根。
叶貌昌自己也只能靠针灸刮痧撑着。
那时候日子苦,老人身体底子薄,年纪越大毛病越多。
孙林却在偷偷试验。
旁人看不见,他双手在老爷子腿上摩挲时,掌心渗出湿润气息。
灵液雾化,借按摩渗入经络。
这样省水。
配合精神力锁定穴位,促进气血循环,消肿化瘀。
照这法子推演下去,老爷子的风湿大概率能好。
就算不能彻底痊愈,效果也远超他自己瞎折腾。
自医局限太大。
半小时后。
孙林收手,起身洗手。
水流冲刷指尖,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妇人:“有事?”
那女大夫怔住了。
目光先扫向榻上鼾声如雷的老头,随即又肆无忌惮地在孙林身上上下打量。
“你在这儿把脉?”
孙林甩了甩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摇头否认:“别误会,我只懂点皮毛,稍微瞧一眼罢了。
真要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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