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等师父醒透。”
这种试探性的提问,他早有防备。
没拿到那张硬通货资格证之前,老爷子发话前,谁也别想让他出手。
毕竟行医不是过家家,出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妇人挑眉,眼神里透着股古怪:“奇怪,我以前常来,怎么从没见着你这张生面孔?”
孙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紧不慢地接话:“那是你最近来得少。
也就这两个月的事,我才刚挂上号。”
这回答听在妇人耳里,更觉离谱。
“意思是,你顶多待了六十天?”
这话语气有些冲。
孙林心头一凛,狐疑地瞥了对方两眼。
这阵仗,不像问诊,倒像来找茬的。
难道是哪路同行安插来的眼线?或者是哪个部门派来突击检查的?
他没敢大意,只是冲着旁边喊了一嗓子:“师父!醒醒!”
老头哼唧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含糊不清地嘟囔:“又是那个姓刘的小子?让人滚出去……”
话音未落,刚才还坐在那儿的妇人猛地弹了起来。
动作利索得像个弹簧,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衣摆,姿态瞬间变得端庄起来。
“不是他,是看病的人多了。”
孙林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这反应,明明是对上位者恭敬得很,怎么刚才那几句话,字字带刺,句句藏针?
叶貌昌这才彻底清醒,撑着身子坐直。
起初还有些昏沉,但随着意识回笼,他浑身猛地一僵。
不对劲。
年轻人阳气足,靠近了像贴着小火炉。
老年人则不同,尤其是他这种被风湿折磨多年的老骨头,平时双腿就像灌了冰碴子,冷得钻心。
即便每晚泡脚烫脚,那点暖意也撑不过半宿。
可此刻——
他的双腿竟滚烫如火,仿佛刚从火盆里捞出来一般,热意顺着经脉直往心脏窜。
叶貌昌愣神间,才想起旁边还有外人在。
本想示意病人稍候,转头却看见妇人正眼巴巴望着自己。
他板起脸,没好气地瞪了过去。
“胡闹!”
这一声呵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妇人非但不怕,反而乐呵呵地凑上前,伸手去搀扶:“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徒儿来看您,您怎么还摆脸色呢?”
孙林在一旁挠了挠头,恍然大悟。
原来是自己人。
刚才还绷着弦准备放蜂蛰人,这下尴尬得脚趾扣地。
老爷子挥开她的手,指了指孙林:“小如,你先坐着歇会儿。
我问问这小子,到底搞了什么鬼。”
妇人点点头,冲孙林挤眉弄眼地笑了笑,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师姐好。”
孙林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笑得阳光灿烂,看起来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大男孩。
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回事。
认祖归宗,拜师大礼总得表示表示吧?
作为关门 ,不给点见面礼,说不过去啊。
叶貌昌没理会妇人的打趣,一把拽住孙林胳膊,压低声音质问:“你是不是瞒着我搞了什么大动静?”
“什么动静?”
孙林装傻充愣。
双腿关节处那股子陈年的阴冷酸胀,竟在指尖停留不过片刻,便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经络直冲脚底。
“奇了怪了。”
老爷子搓着那双刚才还僵硬如铁的大腿,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按完到现在,这骨头缝里怎么跟揣了个火炉似的?”
旁边坐着的妇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在他腿上扫过,忍不住打趣道:“那是发热,还是冒烟啊?”
这一句玩笑话让空气凝固了一瞬。
叶貌昌瞪了老伴一眼,语气虽凶,却掩不住眼底的惊疑:“别扯没用的,说正经的。”
他眉头紧锁,声音沉了几分,“我这风湿折磨了我大半辈子,无论是一天到晚裹着厚被子,还是把手脚泡在特制的药酒里,那寒气就像长在肉里的钉子,拔不掉、化不开。”
“可你这一顿瞎揉……”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惊悚的事情,猛地抬头盯着孙林,“小子,你是不是往我身上抹了什么违禁的药?”
面对质问,孙林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顺势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师父慧眼,让您猜中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妇人立刻来了精神,身子前倾,恨不得凑到跟前看个究竟。
治病救人的法子,哪怕是有点副作用,她也觉得比整天忍受疼痛要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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