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装好人拉偏架,张二丫这脾气再大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刘平安把眼皮撑开,推门跨进院子。
阎埠贵正把自行车往棚子里挪,车把手上挂着个漆皮斑驳的铁桶,鱼竿斜插在轮辐间。
“瞧你那急样,怎么知道外头吵起来了?”
刘平安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吧作响,凑到跟前问了一句。
阎埠贵撇撇嘴,一脸无奈:“刚把车蹬出门,隔壁院一婶子火急火燎地冲过来,说是贾家老太太跟人干上了。
我这一把老骨头哪敢去趟浑水,这不赶紧回来摇人嘛。”
“走,过去看看热闹。”
刘平安步子迈得轻快,跟阎埠贵并肩往外走,“到底是啥仇怨,能动手不成口角?”
“细枝末节我还真没顾上问,到了现场多瞅瞅。”
阎埠贵眼底藏着几分看好戏的兴奋,要不是那报信的妇人刚好撞见他,他才懒得动腿。
巴不得那些泼辣娘们能把贾张氏揍服帖了。
两人前脚刚出胡同口,九零号的大门口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刘平安仗着个头高,踮起脚尖往里探。
好家伙,哪是打架?
分明就是九零院的几个大妈把贾张氏摁在地上摩擦。
贾张氏头发散乱,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街,双手双脚胡乱扑腾,却根本挣不脱那几个女人的钳制。
阎埠贵混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向旁边看热闹的街坊打听八卦。
刘平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两人都没伸手拉架的意思。
这事儿得让 ** 飞一会儿,先看看底牌。
听了大半圈,碎片信息才拼凑完整。
起因其实挺琐碎。
贾张氏从供销社拎着一堆东西往回走,路过九零号院门时,见几张大妈坐在树荫下嗑瓜子闲聊。
双方碰面,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谁知话没聊两句, ** 味就窜了上来。
“二丫姐,买菜回来啦?歇会儿再走呗。”
一个妇女笑着递了句软话。
“不行啊,家里东旭马上下班,我得回去开火做饭。”
贾张氏脸上堆着笑,嘴上却没停下,“再说你们院里最近咋都不去扫盲班了?是不是都偷懒?”
“嗨,区公所那边批了假,院里事儿多。”
贾张氏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心里却在嘀咕:那个谁到底啥时候能把秃顶的药方弄出来,老娘这脑袋都快亮成灯泡了。
偏偏这时候,一阵妖风刮过。
贾张氏头上那顶破草帽被卷飞,直接飘出了二里地。
原本就不多的头发暴露无遗,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格外扎眼。
贾张氏慌忙弯腰去捡,动作狼狈至极。
但周围人的视线已经锁定在她那光溜溜的脑门上。
哄笑声瞬间炸开,像沸水浇油。
“哟,这是打算剃度出家当尼姑呐?”
有人阴阳怪气地调侃。
“听说你们院和尚不少,没想到还配齐了尼姑。”
另一个接茬道,语气里满是戏谑。
“二丫,就你这一个尼姑,够分给那群和尚的吗?”
还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我说你们院里几个女人出门都戴帽子遮遮掩掩,合着都是发际线危机啊?”
南锣巷95号院最近成了全胡同的焦点。
原因无他,院里光头的数量实在有点超标。
街坊们私下里调侃,这儿都快改名叫“南锣寺”
了。
至于那位号称方丈的人物,正是刘海中。
这外号叫得响亮,源头还得追溯到刘大炮这个称呼。
起初只是贾张氏在气头上随口骂的那几句。
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轧钢厂,最后竟然在这个大院里扎根,成了他的专属代号。
此时,院里的局势正失控。
一群女人正在围堵贾张氏,口诛笔伐,唾沫横飞。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种委屈?
她那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怒火直冲天灵盖。
只见她猛地扑向离得最近、笑得最大声的一个妇人。
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曹二妮,你这张嘴是通了下水道吗?净喷粪!”
“我看你是欠收拾,脑子里装的全是和尚!”
对面那个叫曹二妮的女人也不是善茬。
她是个典型的泼辣性子,二话不说站起身。
眼神狠厉地盯着贾张氏:“张二丫,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揍。”
话音未落,她手中那双硬底木拖鞋已经脱手而出。
带着风声,直奔贾张氏脑袋砸去。
贾张氏反应极快,脑袋往旁边一歪。
鞋底擦着头皮飞过,钉在了旁边的土墙上。
若是砸实了,这硬木头能给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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