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闷响。
这辈子,这孙子想下地走路,做梦去吧。
这时候,曹老头领着一帮邻居,手里抄着扫帚、擀面杖,嗷嗷叫着冲杀过来。
“刘小子,干得漂亮!”
曹老头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兴奋。
“小场面。”
刘平安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曹大爷,这是狗蛋,回头您给陈家大嫂送回去。”
两家住一个胡同,熟得很。
“啥?陈家的娃?”
一个大妈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尖叫出声,“陈建明可是第一批去的北面战场啊!这群天理难容的败类!”
“太缺德了!他爹在前线拼命,后方遭贼偷家。”
“就是!打烂这些拍花子的脑袋!去年95号院许家那个小子,指不定也是他们干的!”
愤怒像野火一样蔓延。
街坊们举起手里的家伙什,拳头雨点般落在地上哀嚎的人贩子身上。
这世道,讲什么法治?
1979年才出第一部刑法,现在这就是丛林法则。
坏人就该死, ** 白死。
哪像后世那帮矫情鬼,还要考虑人性光辉,搞得好人出手都畏手畏脚,生怕自己成了罪犯。
这时候,治保组长朱右民带着俩青年挤进人群。
他在外围喊破了喉咙:“都住手!出出气就行,别真打出人命来!”
“还得审问呢!看看背后还有没有同伙!”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纷纷收住了手脚。
朱右民钻进人堆,定睛一看。
地上那人满脸是血,眼珠子都快被打突出了,只剩半口气吊着。
“小六,找平板车!”
“李华,去派出所报案,顺便报个信儿!”
朱右民头也不回地吩咐。
“好嘞!”
蒋小六和李华应声而动,一个去找车,一个撒丫子跑向雨儿胡同。
雨儿胡同这边,治安力量也在慢慢补强。
起初是单设了派出所,后来在58年10月,原本分属雨儿和桃条的两个点合并成了交道口所。
班子刚起来那会儿,办公地还在北兵马司6号,没过多久就搬到了板厂胡同7号。
这些个沿革细节,刘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
“曹大爷,没啥事儿我先撤了。”
刘平安把脚架往地上一支,顺手扶正了车把,满脸写着想溜。
老头怀里还搂着那团毛茸茸的小狗蛋,乐呵呵地点头:“行,那你忙你的。
回头要是真有啥难处,我让孩儿他娘去登门道谢。”
“哎哟,您这就见外了。”
刘平安摆摆手,笑得那叫一个真诚,“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这点小忙不算啥。”
说完,他跨上车座,车轮一转,直接拐进了南锣鼓巷的主干道。
刚骑出没多远,迎面撞上了一队 ** 。
领头的是谢副所长,后座上竟然还捎着李华。
两人也是骑车来的,速度不慢。
炒豆胡同离这儿也就几百米远,中间隔着个蓑衣胡同,一脚油门的事儿。
谢有田捏住刹车,轮胎在地面蹭出短促的声响。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刘平安,眼神里透着股子欣赏,嘴角一咧:“小光刚才报信说有人贩子,你小子手脚倒是利落,当场就给撂倒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等你毕了业,别到处跑了,直接来我们所里上班。”
刘平安也跟着刹停,左脚踩实地面,嘿嘿一笑:“谢所,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哪是那当警察的料?刚才纯属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随手抄起砖头就把人拍晕了。”
谢有田这人名气在外,一米七出头的身板黑瘦精干,最惹眼的就是那双小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以前听张万坤吹过,这人办案手段狠辣,是个好手。
去年冬天上报冬装的时候,张万坤带刘平安去过一趟所里。
那时候雨儿胡同派出所刚挂牌,谢有田从分局调下来当了副手,两人算是有点交集。
但这年轻人嘴比铁桶还紧,油盐不进。
谢有田也没辙,只能再施缓兵之计:“成吧,我得赶紧过去瞧瞧动静。
听说那贩子已经被围观群众打得半死了。
下午记得来所里一趟,录个口供。”
他心里其实挺中意刘平安这孩子,知道人家背后有硬关系,局长那边熟得很,还有个张大爷撑腰。
之前忽悠了好几回都没成功,这次也只能试试运气。
“得嘞!”
刘平安没多废话,脚尖用力一蹬,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滑了出去。
公家单位确实是铁饭碗,可惜不适合他那散漫性子。
早起贪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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