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脚底生风,一溜烟窜了出去:“爸,这活儿眼瞅着收尾了,催魂呐?”
“少贫嘴。”
阎埠贵眉头紧锁,透着股肉疼劲儿,“先回屋盛点现成的,端过去给那帮小子垫补垫补。”
“得令!”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刘光天端去的大盘炒鸡蛋,金灿灿的,惹得刘平安连连夸赞,甚至大方许诺赏个鸡腿。
这待遇,谁能不眼热?
爷俩一进屋,杨瑞华正独享丰盛,吃得腮帮子鼓动。
见两人回来,她抬头瞥了一眼:“这就完事了?”
“哪能啊。”
阎埠贵一屁股砸在板凳上,抓起馒头大口啃着,“老杨,给解成拨两筷子菜,让他赶紧送过去。”
杨瑞华动作没停,一边往空碗里夹菜,一边疑惑发问:“咱家那只烧鸡香气都飘出去了,怎么不让人家尝尝,反倒搭上一碗素菜?”
阎解成端着碗,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催促着:“妈,手脚麻利点,那边擦得快完了!”
直到儿子背影消失,阎埠贵才长叹一声,把心里那点纠结倒了出来。
他本以为就刘平安和阎解成两个小娃娃帮忙,谁知院里窜出来五六个半大孩子。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混在一群猴子似的孩子中间吃大户,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刚才瞧见刘光天端鸡蛋过去,他心里就犯嘀咕:老刘这是想通过讨好李主任那条线,跟刘平安套近乎呢?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把他脑仁都搅浑了。
“不管那么多了,吃饱饭再琢磨。”
阎埠贵甩甩头,决定先解决肚子问题。
杨瑞华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嘟囔道:“烧鸡没捞着味儿,倒贴一碗好菜,真是 ** 。”
这话戳中了阎埠贵的痛处。
他本就心疼那碗菜,此刻更是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筷子重重一顿,他没好气地哼道:“我想占便宜吗?算了,晚上我省下一口,权当赔罪。”
说完,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挪进里屋躺平。
……
堂屋里,尘土飞扬渐息。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虽然都是些不长眼的半大小子,但凑齐了一帮人,效率确实惊人。
二十分钟光景,在刘平安的监督下,屋里屋外焕然一新,连窗棂缝隙都透着亮堂。
刘平安招呼众人进堂屋围坐。
他从橱柜深处摸出两个粗瓷海碗,拧开二锅头的瓶盖,琥珀色的液体注入碗中,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还要喝?”
六根皱起鼻子,满脸抗拒,“喝了回去怕是又要挨揍。”
“你懂个屁。”
刘平安斜睨了他一眼,随口胡诌道:“吃肉不喝酒,枉在世上走。
是带把儿的,就先干三圈!”
话音未落,他自己仰头灌了一口,随即把碗递到旁边站着的阎解成面前。
有便宜不占 ** 。
阎解成捏着鼻子,硬着头皮抿了一口。
** 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直咧嘴,赶紧抓了几粒花生米塞进嘴里压惊。
他想撕块鸡肉,可那烧鸡还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暂时动不得。
酒碗顺着桌沿传了一圈。
刘光齐、钱金贵依次接过,一个个被辣得舌头外伸,哈气不止。
手里筷子也没闲着,夹花生的夹花生,挑鸡蛋的挑鸡蛋,气氛热烈得很。
“真够劲,辣死爹了。”
有人抱怨。
刘光天缩着脖子,小声嘀咕:“我爸天天拿这玩意儿就炒鸡蛋,我看就是图个乐呵,到底好在哪我真没悟透。”
刘平安晃了晃手里的空碗,目光扫过一圈张红脖子粗的少年,嘴角上扬:
“行,看在座的各位,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
刘平安这番话像是给这群半大孩子打了强心针。
刚才还歪七扭八瘫着的几个小子,瞬间像被抽了骨头又迅速充了气,腰杆子挺得笔直,眼巴巴地盯着他。
“喝完这轮,咱们再整一圈。”
刘平安晃了晃手里的碗,嘴角扯出一抹坏笑:“到时候我再问问,你们到底想不想以后每周、或者半月,能准时吃上一顿烧鸡?”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想!做梦都想!”
“安子,这话问得多余,谁跟钱过不去啊?”
“别说烧鸡,就是啃个鸡腿我都愿意把命豁出去。”
看着底下那群饿狼般的眼神,刘平安心里暗爽。
这几个小家伙现在确实缺管教,也缺油水。
只要把他们的心拴住,以后这帮人就是他最忠实的执行团队。
希望等他们长大了,还能记得今天这个改变命运的人生导师——刘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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