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了几声,一边拍胸顺气,一边梗着脖子辩解:
“你这婆娘懂个屁!我什么时候说过是‘神经病’三个字?我说的是神经系统出了毛病!”
“少在那儿抠字眼!”
贾张氏根本不吃这一套,冷笑一声,“神经系统病,归根结底不就是脑子有问题吗?你还想赖账不成?”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刘平安心里烦得很。
这俩老东西吵架非得拉着他当观众?
他懒得纠缠,转身欲走。
“哎!平安!”
身后传来急促的喊声。
刘平安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贾张氏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发,一脸尴尬。
“我的头发……还没弄好呢。”
刘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轻松却疏离:
“咱俩现在论辈分是平辈,叫大妈太生分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奉陪了。”
这话像是堵在嗓子眼里的刺,扎得贾张氏浑身不舒服。
她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但看着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得不低头。
“行行行,平辈就平辈。”
老太太妥协得极快,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难题:“那你倒是说说,我这头发到底咋整啊?”
刘平安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心底那点不爽消散了不少,嘿嘿一笑:
“二贵哥,你可得给我做个见证,我这位‘二丫姐’……”
“住嘴!”
贾张氏脸色一沉,最后一点尊严让她炸毛,“再叫错名字,看我收拾你!以后必须喊嫂子!”
刘平安识趣地住了口,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得嘞,嫂子。
不过这事不能拖,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病因。
这屋子空太久,先打扫干净再说。”
“你可别把这事儿忘了。”
贾张氏叮嘱完,急着回家给儿子东旭做饭,匆匆离去。
……
再次回到这间久违的小院,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
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刘平安卷起袖子,从空间取出一桶清水,开始擦拭。
前院里,时不时有邻居路过。
大家看到他那头日益减少的头发,或是刚处理完类似烦恼的人,都忍不住探头探脑,甚至有人直接开口询问掉发偏方。
这种无孔不入的关注让刘平安感到厌烦。
半个时辰后,堂屋和卧室总算清理完毕,其余房间只能往后排期。
洗净双手,他从空间中取出珍藏的自酿酒、一盘金黄酥脆的花生米,以及一只油纸包裹、香气四溢的烧鸡。
正准备大快朵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嬉闹声。
一群背着书包的孩子像旋风一样卷进院子。
其中三个脑袋格外显眼——那是剃得锃光瓦亮的光头。
刘平安动作一顿,心中暗骂一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吃饭时候来扫兴。”
他抬眼看向那几个熟悉的背影,挑眉问道:
“怎么才放学?光齐、解成、二牛,你们几个怎么都成了和尚头?”
阎解成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烧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回答:
“别提了,本来早放学的,学校非留人搞卫生,折腾到现在。”
头顶凉飕飕的,刘光齐伸手摸了摸脑壳,苦着脸跟大伙儿抱怨。
“昨晚我爸非逼着我剃了个寸头,说是防脱发。
结果今儿个阎叔瞧见了,转头就把解成也拉去刮成了和尚。”
刘平安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刘光天身上。
这小子正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只油纸包着的烧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可奇怪的是,他那一头黑发浓密得很,半点没受影响。
刘平安挑了挑眉,故意问了一句:“光齐,你家老小这头发怎么没事?”
刘光齐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满脸都是冤屈。
“别提了,倒霉催的。”
他压低声音,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上次你送我的那瓶洗发水,我本来用得挺好。
结果我爸非要让我换用你那儿进的那两瓶新货。”
“我那瓶让给光天了,他用着毫发无损,我这一用,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这事儿透着古怪。
刘平安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空间水确实有点门道,不能乱用。
明天得去周围多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只有他家出了岔子。
眼前这几个小屁孩,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只烧鸡,恨不得把眼神变成钩子挂上去。
那是真饿啊。
春节刚过没多久,肚子里那点油水早被掏空了。
哪怕像刘海中那样条件稍好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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