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除夕夜大多还在地里忙活,也就阎埠贵那种早退的主儿例外。
路远,晚上走夜道不安全,要么赶早,要么等早饭过后再动身。
刘平安一路走,一路拱手作揖,嘴里吐出的全是吉祥话。
若是碰到雨水、许小玲或是小光福这等半大孩子,他便大方地掏出一块奶糖,图个大年初一乐呵。
路过68号院时,脚步特意顿了顿。
转了一圈下来,口袋里沉甸甸的,又多了两个红包。
回程路上, ** 声震耳欲聋。
不管熟生生,见面都要扯着嗓子吼一句:“新年好!”
这股子热闹劲儿,顺着街道蔓延到95号院门口。
刘秀娥走在前头,张兰英已经在厨房忙碌,锅里的饺子正咕嘟作响。
王涛像只猴子似的从屋里窜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刘平安面前,脑袋磕得砰砰响。
刘平安无奈,只能抹了把黑线,随手甩过去五万块钱打发他。
“二哥最仗义,我再给您磕一个!”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逼近。
“能不能要点脸皮?”
张兰英的声音冷飕飕地飘过来。
王涛一听老妈来了,嘿嘿一笑,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再晚一秒,那巴掌就要招呼在他脑瓜门上。
游廊下,刘正华和王景辉叼着烟,看着王涛那狼狈样,笑得前仰后合。
“吃饭去。”
张兰英端着碗从厨房出来,打破了这份快活。
众人鱼贯而入,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
小丫头难得起得早,伸着小手喊:“哥哥,抱。”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抱?”
张兰英没惯着她这毛病。
刘平安却笑着把孩子捞进怀里,掰开饺子喂到她嘴边。
一家子围坐桌前,吃完早饭,闲话家常。
王涛掏出那堆压岁钱,手指头飞快地数着。
这是他有史以来收获最丰的一次。
姥姥、舅舅、舅妈都在场,不知道他有没有趁机薅刘平义的羊毛。
刘平安瞥了弟弟一眼,旁边坐着的大姑神色淡然。
年轻就是好啊,不懂社会的毒打。
果然,王涛数得正嗨,一只大手凭空出现,直接将钱袋抽走。
刚想 ** ,抬头一看是刘秀娥。
王涛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刘秀娥指尖拨弄着红票子,两千块整整齐齐码好,推过去时语气不容置疑。
“正月十五前就这点底子了。”
“省着点花,剩下的留给你娶媳妇。”
王涛脑袋耷拉着,像霜打的茄子。
“知道了。”
旁边站着个看戏的,正是王波,嘴角咧得能塞进拳头,嘿嘿笑声停不下来。
“笑什么笑?”
刘秀娥眼皮一抬,“你也交出来。”
王波没半点犹豫,掏兜动作利索。
工资卡早交了,这点压岁钱也就是个零头,顺手的事。
***
刘正华抿了口热茶,茶杯搁在桌上发出轻响。
“平安,钥匙给我。”
“回趟刘家庄。”
刘平安摸出钥匙,抛了过去。
张兰英怀里抱着小丫头,眼神里带着担忧:“今天还能赶回来吗?”
刘正华起身,眉头微蹙,权衡了一下。
“难说,尽量今晚到家。”
一旁的刘年氏插话,语气里透着关切:“要是喝多了,明天再回也不迟。”
“得嘞!”
刘正华乐呵起来,“娘,兰英,我走了。”
“路上当心。”
刘平安和刘平义跟在后头,把父亲备好的礼物一个个塞进编织袋。
袋子沉甸甸的,两人合力抬到自行车后座,用绳子死死捆牢。
***
阎家大院门口,三大巨头凑在一块儿。
孙玉和、六根他爹都在,还有刘海中。
几个人闲聊着,气氛轻松。
墙根底下,一群半大孩子正忙着找砖缝。
“嘭!”
“嘭!”
鞭炮声此起彼伏,硝烟味混着年味散开。
刘海中叼着烟卷,眯着眼看向刚出现的刘正华。
“正华,这是要回刘家庄?”
刘正华推着车走近,脸上挂着笑。
“对,今天必须回去一趟。”
阎埠贵在一旁接茬,笑得眼睛眯成缝。
“路远着呢,赶紧走吧,别误了时辰。”
“你们聊,我先撤了。”
刘平安哥俩扶着后座,一路护送到大门口。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两人才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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