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端起酒杯,客套了一句便仰头饮尽。
王景辉在一旁跟着陪了一杯。
酒杯刚放下,何大清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好酒!入口醇厚绵柔,一点辣嗓子劲儿都没有,反倒透着股甘甜味儿。
景辉,这什么牌子?”
王景辉一脸茫然,眼神下意识飘向刘平安。
刘平安耸耸肩,笑道:“何大哥,这是我朋友酿酒作坊关门前留下的存货,具体名号我也没问过。”
眼下北方乃至全国,汾酒的招牌最响。
京城土着却偏爱莲花白,仁和酒店的那款最是正宗,可惜后来也没撑住,销声匿迹了。
至于茅台,得等到今年才成立,虽然不少领导好这一口,带着它火了起来,但味道确实没得挑。
刘平安心里盘算着,以后得多囤点。
不为别的,就是方便日后请客送礼,拿出手有面子。
况且这玩意儿保值,等票据时代真正到来,名气只会更猛。
哪怕63年全国名酒评比里,它只能排第五,力压西凤和汾酒,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后来的硬通货,毕竟第一名是五粮液。
何大清连连摇头,满脸惋惜。
随即他夹起一筷子糟熘三白送进嘴里。
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当年在丰泽园,就是靠着这道菜,他一举击败了所有大师傅。
鱼肉鲜滑,糟香浓郁,口感搭配得恰到好处。
不过跟何大清自己做的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糟熘三白源自鲁菜,做法分两派。
一派用鱼片、鸡脯、冬笋,配上香糟卤和鸡汤烹制。
另一派则是鲁菜厨师进京后改良的,改用鸭肉、鸭掌、鸭肝,依然叫这个名字。
如今这四九城的名馆子里,这道菜早已成了标配。
刘平安做的,正是第二派。
几道菜尝下来,何大清暗自点头,赞道:“平安,你这手艺确实有两把刷子。
跟丰泽园那些老师傅比我不敢妄言,但甩开二灶师傅几条街绝对没问题。
你跟谁学的?”
刘平安随手吐出一根鸡骨头,随口答道:“曾在丰泽园后厨跟着康文明师傅打过一段时间下手,回来后又自己瞎琢磨了几招。”
“难怪。”
何大清感叹道,“这天赋要是荒废了,当厨子真是暴殄天物。”
何大清这混账东西,非要去当那后厨的管事。
这行当出了名的容易养出“ ** ”
。
你看他儿子傻柱,还有南易、刘洪昌那几个,一个个抢着往坑里跳。
刘平安心里把那骂娘的话咽了回去,面上不动声色。
院子里,酒气熏天。
“老何,别停,接着转。”
“走着!”
三个大老爷们儿碰杯,仰脖子灌酒。
酒过三巡,菜已见底。
前院这边还在推杯换盏,后院的门轴却吱呀一声响。
聋老太太家。
傻柱拎着两包点心,跨进门槛。
屋里没开灯,炉火正旺。
“奶奶,我爸给您买的桃酥。”
傻柱脸上挂着笑,把东西往桌上一搁。
炕上坐着个老人,裹着厚棉袄,手里捧着暖手炉。
“耷拉孙啊,你爹下班啦?”
老太太乐得眯起眼。
这些年除夕夜,她都是蹭何家的饭吃。
自从易中海攀上了高枝,成了所谓的“志愿者”
,易家那婆媳俩就开始巴结她。
谭翠兰嘴甜,没事就来陪聊,偶尔还搭把手洗个碗刷个锅。
傻柱摆摆手:“爸去前院安子家了,等会儿饭好了,我再过来接您。”
“那我回去了,锅里的肉还得盯着。”
“成!没白疼你们爷俩。”
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袖子一拢,舒坦地靠在炕头。
傻柱转身就走。
回到自家院子,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炖菜差不多了。
可左等右等,何大清人影都没见着。
傻柱无奈,只能先把菜盛出来摆上桌。
“雨水,你先忍着点,我去喊爸。”
小丫头趴在桌边,盯着盘子里的红烧肘子和炖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快点啊,我都饿扁了。”
“知道了。”
傻柱应了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与此同时,前院屋内。
刘正华脸喝得通红,眼神都飘了。
“平安,再去炒两个硬菜!拿酒!”
何大清挡在前面,满脸涨红地劝阻:“叔,够了,真喝不下了。”
“不行!”
刘正华大手一挥,霸道得很:“今天必须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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