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挤在一张床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睡相那是一个比一个惨烈。
他走到床尾,伸手在刘平义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两巴掌。
“啪!啪!”
动静不小。
刘平义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身来,一脸懵圈:“干啥呀这是?”
“毕业证的事儿,我帮你打探过了,稳当得很。”
刘平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大哥打着哈欠晃到客厅,悠悠说道:“就是你怎么跟你爸妈交差?”
一听“爸妈”
俩字,刘平义瞬间清醒了一半。
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和无奈:“咱爹妈从小最疼你,到时候你在中间美言几句,替我说说好话,成不?”
刘平安斜眼瞅着他,冷笑一声:“想得美。
挨揍是跑不了的。
你要是真不想疼,就抱着头趴地上,嚎得凄惨点。
屁股上挨几下算个屁,关键是等挨完了,我再把 ** 喊出来救场。
在 ** 眼里,你就是心尖尖上的肉。”
刘平安才不愿意给自己惹麻烦,顺手甩出个馊主意,反正倒霉的不是他。
刘平义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确实没辙。
以自家老爷子的脾气,这顿竹笋炒肉是躲不过了。
他哭丧着脸,认命地点点头:“行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回。
到时候你可得动作快点,赶紧把奶奶摇出来。”
“把心放肚子里。”
刘平安看着他那副怨妇模样,忍不住乐了。
“回头跟大姑打个招呼,咱俩今天就直接回刘家庄。”
“什么?你要回刘家庄?”
王波顶着一头鸡窝发,半梦半醒地从里屋走出来,耳朵倒是灵光,“带上我呗?”
“一起去。”
刘平安摆摆手:“大哥你去跟大姑报备一下,我去租马车。
十点钟,大栅栏那边的小院门口见。”
说完,刘平安先去找大姑打了个招呼,随后蹬上自行车,直奔九十五号院。
半道上,正好撞见阎埠贵。
刘平安二话不说,连人带车把人拦下,拉着他就往前门大街方向赶去。
大栅栏那处小院,车轮碾过青砖的声响还没歇。
刘平安将那一辆二八大杠支在石榴树下,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晃眼。
他转身进屋,意识沉入空间,抓出几袋沉甸甸的物资。
高粱、玉米,还有细粮,一股脑儿堆在门口。
家里那点水浇地,亩产连百斤都摸不到,这点粮食,算是救命稻草。
他又拎了一壶灵泉水,细细浇灌新栽下的葡萄藤。
叶尖挂着水珠,绿意盎然,透着股勃勃生机。
做完这些,他躺上堂屋那张硬邦邦的罗汉床,随手扯过一本旧书,翻了两页,等着大哥他们上门。
还得抽空跟姑父念叨念叨,给奶奶打把逍遥椅,老人家腿脚不好,坐着得舒服些。
门轴“吱呀”
一声,哥仨才姗姗来迟。
走在前面的刘平义,肩膀上还扛着一卷折叠整齐的布料。
“这是大姑特意嘱咐买的夏布。”
他喘着粗气,把布料递过去,“说是给咱奶奶做夏装的。”
王波脚步轻快,一进院子,目光就锁定了那辆自行车。
他眼睛一亮,指着车框:“平安,这宝贝是你的,还是借来的?”
刘平安接过那卷柔软的夏布,嘴角微扬:“刚入手的新货。”
“好家伙!”
王波兴奋得直搓手,“我先去兜风!之前骑麻子叔那破车,蹬得我大腿酸胀,哪有这车的轻盈?”
话音未落,他和刘平义已经推着车往门外冲。
“二哥!”
王涛跟在后面喊,“我也练熟了,让我试两圈呗?”
刘平安斜睨了他一眼。
这小子,从小滑头,嘴里没句真话,嘴倒是甜得像抹了蜜。
所谓“快会骑”
,翻译过来就是“想偷着玩”
。
“省省吧。”
刘平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除非你改名王德彪,否则门都没有。”
谁知王涛厚着脸皮凑上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真能改?等我回去让爹给我办手续,王德彪多威风,哪像‘王涛’,听着就像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小弟。”
这是在挑拨离间呢?
刘平安乐了,顺势敲定:“行啊,等你名字改成了,这车归你骑两天。”
“成交!”
王涛拍着胸脯保证,“二哥最疼我。”
上午十点多,日头渐高。
王记货栈的老李头赶着马车到了。
几人手脚麻利,将那些麻袋一一搬上车。
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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