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掏出一包烟塞进老李手里:“师傅,你们先走,我骑车回村。”
老李头夹起烟,咧嘴一笑:“得嘞,您慢走。”
“二哥,捎我一程呗?我不坐那颠屁股的马车。”
王涛眼巴巴地看着。
“滚远点。”
刘平安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几十里地,把你带上,我还活不活了?”
看着马车扬起尘土远去,刘平安反手锁好院门。
跨上车座,双脚踩踏板,身影融入街巷。
抄近路,直奔刘家庄。
出了德胜门,一路向郊外延伸。
如今这四九城周边,荒凉得很,难得见棵成材的大树。
真要等到五六年大规模造林,或是六三年京煤林场成立,这一片才能绿起来。
烈日当头,晒得人头皮发紧。
颠簸了两个钟头,屁股像是坐了针毡。
好在路上清净,没撞见什么特务流氓,也没碰见拦路的 ** 。
即便真有不长眼的,他也懒得怕。
身上功夫硬,空间里更是藏着冲锋枪和 ** 。
虽然没开过火,但那份底气,足以让他横着走。
临近村口,生面孔越来越少。
熟人开始扎堆。
刘平安不时停下脚步,点头寒暄,顺手散出两根烟。
乡里乡亲,客套少不了,但这节奏,他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刘方圆手里的铁锹还没放下,看见那辆二八大杠就乐了。
“平安?这才出去几天,又折腾回来干嘛?”
老人眯着眼笑,“地里的活儿又不缺你这两只手。”
刘平安把车支好,从挎兜里摸出一盒红塔山,双手递过去:“大爷爷,今儿个是公事。
我想把奶奶的户口迁到城里去。”
刘方圆接烟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不解。
“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咋突然动这个心思?”
刘平安没急着解释,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压低声音笑道:“等大忙完地里那点事儿,您受累来家里一趟。
这儿人多眼杂,不好细说。”
正说着,一阵嬉笑声冲破了院落的宁静。
“平安哥!”
“七爷爷好!”
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崽子像泥鳅一样窜了出来,领头的是刘铁锤。
这大夏天的,农村孩子哪讲究那么多,裤衩都懒得穿。
刘平安早有准备,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铁锤。
“拿着分给弟弟们,分完了赶紧跑,别耽误玩。”
孩子们欢呼一声,捧着糖果一窝蜂地散了,只留下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刘方圆看着远去的背影,摆摆手:“那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到。”
“得嘞。”
刘平安跨上车,车轮飞转,没过多久就到了自家院门口。
他捏了两下车铃,脆生生的响声引出了屋里的人。
“哥……哥回来了!”
刘宛莹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从堂屋冲出来。
紧接着,张兰英也走了出来,目光死死盯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才刚走没两天,怎么又折返了?哎哟,这洋车子哪儿弄来的?”
刘平安一把捞起女儿,举高高逗她开心。
小姑娘搂着脖子咯咯直笑,脸蛋红扑扑的。
“有要事相商。
这次你也得跟我回趟城,家里成分登记的事儿还得处理。
爸呢?老太太人呢?”
“你爹下地了,老太太闲不住,去后园子浇菜去了。”
张兰英伸手想抱外孙女,刘平安灵活地一闪。
他从包里剥开一颗糖,塞进闺女嘴里,笑着解释:
“小妹黏我。
这车是院里大伙儿凑钱给我买的,算是人情往来。”
张兰英撇撇嘴,一脸的不信。
“少来这套,邻居那么大方?还集资给你买车?”
“真的假不了,回了城里您自己打听。
娘,别愣着了,快做饭吧。
大哥和王波一会儿就到。”
刘平安赶紧转移话题。
张兰英一听有人来,立马来了精神。
“都到了?那我去宰只公鸡补补!你带着宛莹玩会儿去。”
说完,这位利索的妇人转身就去鸡窝前忙碌起来。
刘平安抱着还在嚼糖的女儿,在她耳边轻声问:
“有没有想二哥呀?”
糖纸在舌尖化开,软糯的甜味儿裹着稚嫩的嗓音。
“想。”
小脑袋用力一点,眼神亮得惊人。
紧接着又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想大哥。”
刘平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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