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抹了一把脸上的甜汁,气得跳脚。
刘平安擦擦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逗你的。”
“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要是真传你一招,你可千万别说是我教的。”
屁股疼。
这种钻心的酸爽,让阎解成一边蹦跶一边嚎叫。
“妈!许大茂打我!”
哭声震天响,惊动了四合院。
刘平安趴在窗户边,眯着眼往下瞅。
只见那小子两条腿夹得死紧,脚下像踩了弹簧似的上下颠动。
一只手死死捂着后半截身子,另一只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痕。
整个人跟个受惊的蛤蟆一样,在院子里乱窜。
至于罪魁祸首?
早跑得没影了。
杨瑞华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小解放,皱着眉从屋里走出来。
听完原委,脸都气白了。
“缺德玩意儿。”
她唾了一口,“跟你爹一个德行。
走,去后院逮人!”
刘平安撇撇嘴,收回目光。
这姓许的,以后怕是没安生日子了。
他重新躺回竹椅上,拿起书本盖在脸上,打算再眯一会儿。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刺破宁静。
“安子!醒醒!”
“开全院大会啦!”
是阎解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兴奋。
刘平安掀开书皮,看了看天色。
太阳下山了。
起身,搬把椅子,慢悠悠晃到中院。
此时的中院,热闹得像个大集。
邻里街坊们摇着蒲扇,驱赶着蚊子,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刘平安找了个角落,放下椅子坐下。
刚坐稳,周围就围上来一群人。
“安子,坐这儿。”
许大茂满脸讨好,拉着刘光齐、孙二牛几个半大小子,硬是把刘平安围在中间。
这些人里,显然许大茂是想拉拢人心。
主位上,易中海正忙着布置场地。
他和刘海中合力抬出一张方桌,权当主席台。
桌上放着一叠文件。
易中海扫视一圈,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
“都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威严。
“今天我和老阎、老刘,把区里最新的政策学了个遍。”
“等会儿区公所的人会过来监督讲解。”
“在此之前,有件事必须说清楚。”
易中海端起大茶缸,抿了一口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下午,咱们院里出了件不愉快的事。”
“有人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前提下,胡乱怀疑邻居。”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许大茂的方向。
许大茂缩着脖子,不敢对视。
易中海放下茶缸,继续道:
“刘平安借钱买房,这事大家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但我可以作证,这是正经事。”
“以后谁要是心里犯嘀咕,先来找我们三个志愿者问清楚。”
“别听风就是雨,到处瞎传没影的话。”
“这事儿,到此为止。”
院角里,刘平安正捧着茶盏凑趣。
谁成想,这头一炮竟是他自己。
四周目光如针,时不时扎在他背上。
底下人交头接耳,唾沫星子横飞,全是在议论他。
他非但不恼,反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字字诛心:“易大爷,劳您费心作证。
可光凭一张嘴,谁能信?特别是后院那家,张水芸和她男人。”
众人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刘平安顿了顿,抛出重磅 ** :“我建议,等区公所的人到了,把全院上下,连我刘平安一起,彻查个底朝天。
查查谁是特务,谁是封建余孽。
别到时候定成分,让人家钻了空子,咱们都跟着倒霉。”
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大杂院,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嗡嗡声炸开。
评成分这事儿,表面看大家根正苗红,没什么硬伤。
可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过去?在这四九城熬了几十年,谁家锅底没黑灰?真要是翻旧账,谁也别想干净着走。
门房老赵猛吸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神色。
聋老太太拐杖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
何大清黑着脸,怀里搂着小雨水,眼皮低垂,不知在盘算什么。
许富贵眼神飘忽,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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