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捏起一支烟,在鼻尖嗅了嗅,嗤笑一声:“怕什么?天大地大,阎老师在那头钓鱼,根本看不见咱们这儿。
安子,借个火。”
刘平安划燃火柴扔过去。
许大茂凑上去点燃,深吸一口,眯着眼享受烟草的 ** 。
其他人也学着样,轮流点上,烟雾缭绕中,气氛变得诡异而放松。
唯独刘平安没动。
虽然上辈子他是老烟枪,但现在的香烟粗糙得很,没有过滤嘴,吸两口满嘴烟丝,辣嗓子又恶心。
这东西普及是个漫长的过程。
五十年代初国外流行,国内尝试自研失败,直到五九年引进东德设备,六八年才真正大规模量产。
眼下,这只是少数人的特权。
几人正抽得惬意,周围渐渐围过来一些人。
指指点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射过来。
更糟糕的是,远处两个戴着红袖章的治安员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刘平安脸色一变,一把拽住许大茂的胳膊。
“跑!”
几个半大孩子撒腿就跑,穿过小径,躲进一片幽静的小树林。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许大茂,此刻吓得魂飞魄散。
他喘着粗气,啐了一口痰,低声咒骂:“ ** 晦气。
爷们儿抽口烟而已,搞得像做贼一样。”
刘光齐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可不是嘛……要是被逮住,轻则挨批斗,重则抓去值班室叫家长。
回家等着挨揍吧,鞋底皮带伺候。”
听到“回家挨揍”
四个字,阎解成和另一个小子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和屁股。
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记忆,显然还没消退。
刘平安看着他们平复呼吸,抬眼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
“别歇着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走,陪阎老师去钓大鱼。
看看今天能不能来个大的。”
林荫道旁,青石板路蜿蜒向前。
阎解成脚步细碎,鼻尖不停耸动,仿佛在搜寻什么不存在的异味。
这小兔崽子算是长记性了。
上次被揍得亲娘都不认识,这次学乖了,生怕身上带着那股子烟熏火燎的“罪证”
,让人抓个现行。
穿过最后一片树影,水塘边的动静扑面而来。
好家伙,人头攒动。
光盯着老阎那个位置,前后左右就挤着五六个钓鱼佬,个个跟尊泥塑木雕似的,纹丝不动。
刘平安拨开人群凑过去。
“哟,阎老师,今儿战果如何?”
老头正坐在一条瘸腿小马扎上,嘴里叼着根牙签,跟旁边人吵得面红耳赤。
听见动静,他眼皮一抬,见是熟人,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来。
“嘿,平安啊。”
他随手抹了一把汗,指了指脚边,“别提了,今天这鱼邪门,都成精了,咬钩只闻声不见影。”
说着,下巴朝旁边一只掉漆的木桶扬了扬。
刘平安探头一瞅。
嚯!
两条斤把重的草鲤在水面上扑腾,溅起几朵白浪,底下还窝着好几条银鳞闪烁的小鲫鱼。
“可以啊您!”
刘平安竖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这一桶下去,够家里炖两顿鲜汤的了。”
阎埠贵被捧得心花怒放,眼角的笑纹都要堆到耳朵根了。
“那当然!”
他挺直腰板,唾沫星子横飞,“你去前海沿打听打听,问一圈‘阎’字辈的大爷,谁不知道我钓鱼的技术?那是祖师爷赏饭吃!”
话音刚落,旁边凉风一吹。
戴破草帽的老李头没忍住,对着水面啐了一口。
刚才被怼得哑口无言,此刻终于找到突破口。
“拉倒吧你,老阎。”
老李头眯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那张得意的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今儿个纯属运气爆棚,瞎猫碰上死耗子。”
“前两次呢?大前天呢?”
老李头越说越来劲,声音拔高了八度,“上次钓上来的全是带鱼鳞的小杂鱼,下锅都嫌腥。
再往前那次,空手而归不说,最后还得去隔壁老张那儿买几条鲫鱼,给你家那位催奶喝!”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一瞬。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冻住的面糊。
尴尬只持续了半秒。
院里还有小辈看着呢,这时候要是输了阵仗,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哼,你们懂个屁。”
老李头刚想张嘴,阎埠贵抢先一步,故意提高了音量:“前两回我是为了修身养性,在家闷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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