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辉是个木匠,手艺好,人也实在,属于那种能在刨花飞舞中安静一下午的手艺人。
他们有个儿子王波,1936年生。
和王家表弟王涛,1939年生。
这两个孩子,算是刘家旁支里最闹腾的两个小尾巴。
在这套严密的户籍网络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编号,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段不得不遵守的人生轨迹。
户口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这个年代,流动不是自由,而是一种需要被审批的特权。
刘平安把烟圈散了出去。
后院的张叔、潘叔,中院的王**子,手里都多了两盒中华。
几个半大孩子也没落下,人手一颗大白兔奶糖。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孩子们笑得眼睛眯成缝。
前院那边,气氛却有些凝重。
杨瑞华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正弯腰择菜。
动作缓慢而吃力,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阎埠贵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本书。
书页半天没翻动一下。
因为家里就这一个宝贝疙瘩,老二阎解放还得明年才落地。
为了这点清静,他特意隔出了一间小书房。
如今学校停课,闲在家里没事干。
这书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能睡着。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阎埠贵猛地惊醒,打了个激灵。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透过门缝往外瞧。
只见一群人黑压压地涌过来。
人数不少,气势汹汹。
“完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该不会是趁乱 ** 的吧?
听说城里现在乱得很。
这群人该不是流氓地痞,专门来抢95号院的家当?
门板颤动了一下。
屋里的人刚想缩回桌子底下,听见外头罗大头和王景辉的嗓门,这才反应过来是看岔了眼。
他深吸口气,平复心神,推开房门跨了出来。
前院好几家邻居也被动静引了出来,探头探脑地瞧热闹。
“老王,这是折腾啥呢?”
阎埠贵眯着眼打量那堆家具,“搬这么多东西?”
王景辉正指挥着人放箱子,头也没抬:“我侄子平安明年就住这儿了,街坊邻居搭把手,把家当先挪过来。”
“哦……”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就是那个学医的小子?”
这茬他记得真真的。
前阵子阎解成被马蜂蛰得脸肿得像发面馒头,还是刘平安开了张方子,才两天功夫就消肿痊愈。
“对啊,不就在那儿吗。”
王景辉下巴朝刘平安那边扬了扬。
阎埠贵顺着手势望去,心里咯噔一下。
乖乖!
这不是上午把傻柱揍得找不着北的那位爷吗?
王景辉没工夫跟他扯闲篇,招呼众人把家具摆放妥当。
大姑刘秀娥端着新盆,借了点清水,仔仔细细把桌椅板凳又擦拭了一遍,锃亮锃亮。
收拾利索,落了锁,人群渐渐散去。
刘平安掏出烟盒,挨个递了一圈,连阎埠贵手里也塞了一支。
阎埠贵接过烟,顺手夹在耳后,脚步生风地钻进屋去。
里屋。
“瑞华,瑞华!”
阎埠贵神神秘秘地凑过去,“猜猜今儿个我撞见谁了?”
杨瑞华头都没抬,针脚不停:“看见谁关我屁事?别挡道,老二马上要出生了,我正纳鞋底呢。”
见媳妇不接茬,阎埠贵压低声音:“隔壁院的刘秀娥,她那个侄子,明年就要搬进咱们对面东厢房了。”
“那个学医的?”
杨瑞华手里的动作没停,“那屋子空两年了,爱谁住谁住,跟咱家有一毛钱关系?”
“嘿,你有所不知。”
阎埠贵嘿嘿一笑,“那小子今天你也瞧见了,正是抽傻柱那位狠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精明算计:“等人家搬来,往后咱头疼脑热的,直接找他看病,省得跑医院排队花钱。
这笔账,咱家能省下一大笔开销。”
杨瑞华停下针线,眉头微皱:“当家的,你这算盘打得响。
可有个疑点——”
“咋说?”
“秀娥那侄子是个半大小子,今天抽傻柱的那位看着挺壮实。
这中间隔着一段日子,人怎么能长得那么快?难道是吃了催长剂?”
阎埠贵搓了搓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谁说不是呢?我琢磨半天了,人家毕竟是大夫,指不定有啥驻颜延年的偏方灵药。
>>>点击查看《年代:岁月浮沉,少年谋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