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偶尔伸出一根手指,在刘平安的手腕处轻轻一点,纠正着毫厘之间的偏差。
李萧山的绝活,全在那套金针十二法里。
王建章和李天顺都没摸到门槛。
一个嫌麻烦转行搞西医去了,另一个是脑子实在不开窍,怎么教都学不会。
夕阳西下,树影婆娑。
师徒俩的身影拉得老长,静得有些慵懒。
“萧山!平安!开饭喽!”
师母扯着嗓门喊,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端着饭碗出来,眉头微蹙:“听报上说,和谈黄了。
外头都在传,仗又要打起来?”
李萧山刚洗完手,抹了一把脸:“一月初,西北集宁那边就动刀子了。”
“会波及咱们这儿不?”
“说不准。”
刘平安凑过来插话:“师父师娘,这局势咱老百姓左右不了。
但这法币贬值得厉害,我看趁早换成粮食囤着稳妥。”
李萧山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年前你师兄也提过这茬。
多亏你提醒,他把法币全换了。
不然今年广和堂都得喝西北风。”
师母笑着递过一个小布包:“平安,给你小妹缝了几件小褂子,回去记得带上。”
“谢师娘。”
提到三月才出生的妹妹,刘平安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回到自家院子,刘平安放下包袱。
两瓶代乳粉,还有那叠崭新的小衣裳,整整齐齐摆在石凳上。
张兰英正晃着摇篮,瞥见东西,嗔怪道:“上一罐还没见底呢,又让你师兄去买?败家。”
“先存着呗。
这是师娘亲手做的衣服,心意重要。”
张兰英接过衣服,指尖抚过细腻的针脚,柔声道:“手艺真好。
替我好好谢谢师娘。”
刘平安蹲下身,轻轻摇晃摇篮。
小家伙穿着薄棉袄,皮肤 ** 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发出“咿呀”
声,逗得刘平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陪老太太做完推拿,吃过晚饭,刘平安又折返李家庄。
夜深人静,他盘腿坐下,默练几遍金针十二法的指法。
随后躺下,意识沉入空间。
静止领域内,果蔬堆积如山。
口感脆甜,远超外界种植的作物,大概得益于灵泉滋养。
田垄间,一半种着稀缺草药,另一半则是西瓜。
这一季收成后,得重新规划种植方案。
牲畜棚里,猪鸡混养。
养猪容易杀猪难,凑够批次还得靠蔡全的关系送去屠宰场。
收拾妥当,准备歇息。
突然——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炸响,惊破了夜的沉寂。
刘平安猛地起身。
隔壁师父屋里的油灯也亮了起来。
“师父您躺着,我去瞧瞧。”
话音未落,人已冲向大门。
拉开门栓,冷风灌入。
门外黑影幢幢。
“谁啊?大半夜的什么事?”
来人声音焦急,带着哭腔:“平安兄弟!我是孙各庄的孙大年!李神医在吗?家里出急事,求大夫救命!麻烦通传一声!”
四十出头的黑脸汉子,名叫孙大年。
去年随师父出诊,曾顺道去过趟李家庄。
那地界离这儿不过七八里路。
那次出手不凡,把孙家老太太多年的老胃病给调理好了。
孙大年感激涕零,非要杀鸡留宿。
这份人情记在心里,印象颇深。
“孙大哥,您先请。”
大门吱呀推开,刘平安侧身让路。
目光扫过身后,心头微凛。
跟着来的还有两人。
衣着虽与乡民无异,但那股子兵味儿藏不住。
脚步沉稳,眼神锐利。
刘平安下意识绷紧神经。
这时,李萧山轻拍他肩头,示意镇定。
隔着窗棂,刘平安压低嗓音:“师父,是孙各庄的孙大年。
似有急重症候,需咱们出马。”
屋内静默片刻。
“知晓了。”
不多时,李萧山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院中油灯昏黄。
刘平安提着灯盏,打量眼前三人。
李萧山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
“李神医,深夜扰清梦,实在罪过。”
孙大年弯腰作揖,满脸愧色。
“医者本分,不必介怀。”
李萧山转身进屋取药箱,随口叮嘱师娘一声后便折返。
众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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