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辆马车已候在门外。
刘平安扶着师父上车。
孙大年牵缰在前引路。
另外两名男子一左一右护卫随行。
车队向西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光景。
刘平安察觉路况不对。
前方道路偏离了去孙各庄的方向。
“孙大哥,这路线似乎偏了?”
话音刚落,马车骤停。
孙大年勒住缰绳,与前排汉子低声交换几句。
随后,一名汉子翻身跃上马车,坐至刘平安身旁。
孙大年继续赶路。
那汉子压低声音,比划了个手势。
“李神医莫慌。”
他语气笃定,“我们此行目的地,是西边三十里的赵家河。”
“前线有位首长,遭炮火震荡,陷入昏迷。”
“体表无伤,但神志不清。”
“前线军医束手无策。”
“只能紧急转运至后方百里的赵家河。”
“原计划经地下交通站送往京城。”
“奈何近日城门稽查森严,难以通行。”
“孙大年同志身份特殊,系我方地下交通员。”
“他得知李家庄有一位神医,医术堪比京城名家。”
“故冒昧登门,恳请您前往诊治。”
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
终于对上组织了。
刘平安暗自思忖:这是个拓展人脉的绝佳契机。
赵家河地势优越。
背靠青山,面临大河。
村富且静,易守难攻。
抵达时,已近午夜。
村口明哨暗哨交错。
村内防备更甚。
核对完口令,马车驶入村尾一处院落。
此处似是宗祠。
屋内煤油灯火摇曳。
一道身影从内走出。
腰间枪套显眼,别着盒子炮。
来人沉声问道:
“李参谋,医生可算找着了?”
门外传进压低嗓音的商议声,字句间透着股焦灼。
“京城那边风紧,咱们自己折腾恐怕惹祸上身。”
王队长的声音有些发沉,带着无奈,“已经连夜去李家庄请那位李神医了。
要是这法子还不灵,再想别的辙。”
屋里没应声,只有脚步声沉稳地逼近。
刘平安拎着那只磨得发亮的药箱,亦步亦趋地跟在师父身后跨进门槛。
床榻上横着个中年男人,身上裹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
那张脸虽然苍白,却收拾得极干净,连鬓角都理顺了,显然是被人仔细擦洗过。
旁边杵着个年轻后生,眼眶通红,整个人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李萧山没废话,径直凑上前。
指尖搭上腕脉,左右手交替搭了几次,随后伸手翻开患者的眼皮,又在那头颅四周细细摸索了一遍。
片刻沉默后,他开了口。
“炮弹震波冲击,摔倒时磕硬物,颅内有淤血阻滞经络,故而陷入昏迷。”
李参谋闻言,脊背瞬间僵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李大夫……能醒吗?”
“能。”
李萧山语气平淡,却笃定,“施针配合汤药,七日之内,神智自清。”
“谢天谢地!”
李参谋猛地一拳砸在掌心,力道之大,仿佛要把胸口那块巨石砸碎。
旁边的王队长和几名士兵见状,激动得抱作一团,嘴里念叨着感激的话。
刘平安早已麻利地取出金针匣。
他抽出一根银针,示意李参谋拿去沸水煮过二十分钟。
消毒完毕,行针正式开始。
只见李萧山手腕一抖,金针如灵蛇出洞。
十二法中的白虎摇头术,针尖直指百会穴。
深入肌理,得气瞬间,手指快速捻转,针身随之左右摇晃,宛如摇铃。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在经脉起始端用力按压,强行阻断气血回流,逼着经气沿单向通道奔涌,直冲病灶。
紧接着,烧火山、透天凉等绝活轮番上阵。
不过须臾,患者头顶便插满了银针。
六根长针,寸许长短;九根短针,不足两寸。
密密麻麻,错落有致。
看得李参谋和王队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刘平安在一旁看得痴了,目光黏在师父指尖,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手法细节。
半个时辰过去。
李萧山缓缓收针,神色未变,只是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提笔写下通窍活血汤的药方,递给李参谋:“连服三日,不可间断。”
话音刚落,这位刚才还神采奕奕的李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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