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安独自漫步在云居胡同的石板路上。
回到小院。
“笃、笃。”
两声轻响。
还是关大海开的门。
院子里,关于山正与一人对坐品茶。
见刘平安进来,关于山放下茶盏:
“平安来了。
这位是雷师傅,雷敬亭。”
关于山竖起大拇指:
“手艺顶尖,祖上还给皇家修过建筑。”
刘平安拱手:
“雷师傅久仰。
咱们现在去看看房子?”
雷敬亭干脆利落地起身,茶杯一放:
“走。”
大栅栏十九号的铁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刘平安迈步跨进门槛,雷敬亭紧随其后,脚步轻快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东家,这院子您打算怎么动?”
雷敬亭停下步子,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是推倒重来搞大修,还是简单修补一下就能住人?”
刘平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用途,半晌才开口:“要大修。”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规划:“屋顶那些老化的油毡全拆了,换上新的防水层。
碎瓦片一样不能留,全部换新。
窗户上的旧油纸揭掉,换成明净的玻璃,采光好还防风。
门窗框上的旧漆铲干净,重新刷一遍桐油保护。”
接着他指向正房:“这几间主屋给我打个夹层。
下层留出三米高的挑空空间,上层做成阁楼当仓库,堆些杂物正好。”
“卧室这边,”
刘平安顿了顿,语气加重,“必须砌火炕。
京城冬天冷,睡觉得暖和。”
“地面别铺泥了,起砂不好清理,换石砖。
东边那间耳房改成厨房,院子西南角挖个地窖存菜,再单独建个茅房。”
说完,刘平安看向雷敬亭:“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工期多久?”
雷敬亭脑子里飞速拨拉着算盘珠子。
眼下都十月份了,要是想保质保量完工,恐怕得熬到年底。
“东家,”
雷敬亭搓了搓手,“这活儿不小,材料人工加起来,差不多三百块大洋。
时间上……稳妥起见,年底能交工。”
“钱不是问题,时间也不用卡太死。”
刘平安摆摆手,“还有一处地方要弄,不过只修东厢房,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前院。”
“明天咱们先去那边看看。
那边的工序复杂些,先搞定那个,再来收拾这儿这个院子。”
雷敬亭眼睛一亮:“成!那明天上午我去南锣那边,到时候咱俩细聊报价。”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一步:“对了东家,您屋里铺地砖用不用‘金砖’?我手头刚好剩下一点存货,尺寸颜色都正合适,铺在您那几个主房间简直绝配。”
“金砖?”
刘平安眉头微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坚硬的地面,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被唤醒了。
这种两尺见方的大块方砖,名字虽然带着“金”
字,其实跟金银没关系。
它是皇家 ** 的产物,寻常百姓连摸都不让摸。
制作工艺繁琐得令人发指。
先得挑土,必须是那种黏性足、不松散、无沙砾的优质黏土。
选好后,还得在露天堆放整整一年,风吹日晒,把土里的燥性和土腥味彻底去干净。
接下来是练泥。
把土泡在水里化成泥浆,然后放几头壮牛进去踩踏。
牛蹄反复碾压,挤出泥团里的气泡,直到泥质变得像面团一样细腻稠密。
工人再将这些泥团一次次摔打,装入特制的木模。
盖上平板,两人站在上面踩实,每一道工序都不能偷懒。
成型后的砖坯不能暴晒,得阴干。
这一阴,就是七个月以上。
入窑烧制更是讲究。
先用糠草熏烤一个月除湿,再用劈柴烧一个月,接着换整木烧一个月,最后关键时刻,得用松枝文火慢炖四十天。
出炉后还要严苛验收。
一批砖里,只要有两块敲起来声音不对,或者断面有孔洞,整批全部报废,回炉重造。
一块砖从泥土到成品,顺风顺水也得耗时两年。
难怪叫金砖,贵得有道理。
雷敬亭见刘平安盯着地面出神,以为他不懂行,便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东家对这行当也感兴趣?这玩意儿可不是我们泥瓦匠日常接触的,外行人多半没听过。”
刘平安收回思绪,心中暗笑:我要说是刷短视频看来的科普,你信吗?
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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