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老人提过一嘴。
你这存货哪来的?”
雷敬亭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丝沧桑:“八国联军打进北京那会儿,城里乱成一锅粥。
有个太监趁着混乱,从内务府广储司偷溜出来一批……至于后来怎么流落到我雷家手里的,那就是另一段江湖故事了。”
刘平安懒得去探究那物件的来路,只要货色对版,价格合适就行。
“这堆东西,怎么算?”
他直截了当开口。
“五百块大洋。”
对方报数干脆。
“行,成交。”
没还价。
刘平安心里有本账。
前世抖音上看过科普,二零一二年一对永乐年间的同类器物拍出八十万高价。
现在五百块拿下,稳赚不赔。
约好次日正午,南锣九十五号见。
回程路上,刘平安顺道在卤肉铺切了几斤熟肉,又去酒馆提了壶通州烧刀子。
目标明确——云居胡同,感谢关于山今日搭把手的情分。
酒过三巡,关于山眯着眼,满脸敬佩:“小兄弟,功夫好,医术精,更难得的是讲义气。
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言语一声。”
刘平安顺势提出请求,年底他要回昌平老家过年,装修期间想请对方帮忙盯个场子。
关于山眼光毒辣,一眼看出这是棵潜力股。
既然决定提前抱紧大腿,自然要下本钱投入。
事实证明,这步棋走对了,随后三年,他过得相当滋润。
夜色深沉。
刘平安躺进广和堂的床板,清点身家。
大黄鱼四十根上下,小黄鱼百余根。
现大洋八万。
至于法币,手里还有几十万。
一九四六年将至。
法币的贬值速度令人发指。
趁现在还能买点东西,必须赶紧出手。
再过两年,这些纸片子连盒火柴都换不来。
还得囤货。
北平即将被围,粮价必涨。
让作为地头蛇的关于山帮忙弄点硬通货和古董备用。
毕竟查过资料,四五年的法币,一百块只能买条鱼。
翌日。
南锣九十五号院子。
东厢房里,刘平安正指着墙皮跟雷敬亭比划施工细节。
门房赵大爷叼着旱烟袋,倚在一旁看热闹。
倒座房住着的大大年也凑过来瞧。
大杂院还没满员。
传说中的贾张氏、傻柱、许大茂都没露面,估计都在上学。
至于贾张氏嘛,多半在家纳鞋底子。
“这宅子得大修。”
刘平安敲定方案,“地板铺普通石板,吊顶用松木。
中间正房留作客厅,两侧改卧室。
耳房一间做客房,另一间打通当厨房餐厅。
厨房左边挖个地窖。
其余标准,参照大栅栏那边的要求,低调为主。”
雷敬亭拨弄着算盘珠子,头也没抬:“包工包料,大概一百大洋。
明天我带人进场。”
刘平安掏出定金。
嘱咐完细节,补充了一句:“要是钱不够,去关爷那儿拿。
我会把钱提前放在关于山家里。”
下午。
刘平安提着点心匣子,揣着一摞大洋,再次踏进云居胡同。
刘平安把一叠现大洋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笃定。
“关爷,账目我结清了。
另外,劳您费心,在这地界给我寻个清静的小院。
要求不高,只要僻静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抛出了第二个条件:“再配个手脚麻利、做事稳妥的短工。
月钱十个大洋,管够。”
关于山眼皮都没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盖。
“成事。”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明儿晌午,你直接过来验房。
人也是现成的,跑不了。”
刘平安起身,拱手一礼,动作利落:“谢过关爷。
那我先撤了,改日再来叨扰。”
转身出门,背影潇洒,没半分拖泥带水。
……
推开广和堂的门,一股子药香扑面而来。
李志文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手指头在那把旧算盘上拨弄得噼啪作响,眼神空洞得像是丢了魂。
李天顺则安稳地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动静,李志文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枯井里投进了一颗石子。
“平安!咳……小师叔!”
他差点跳起来,又强行按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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