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时分——
黎恩敲响了沐锋家的大门。
大约二十分钟之前,完成本次实习任务的「德尔芙林格」号安全返回第二校区,黎恩将学生们安顿好后,第一时间来到镇子外的私人庄园。
见黎恩这副着急的样子,沐锋不由得心里好笑。他摆摆手制止了黎恩想要开口诉说的举动,带着他走到豪宅背后,已经完成土壤育肥并完成播种的花田内的小亭里坐定。
等到流萤将香茗端上来,为两人各沏好一杯香茗,然后在自家老公身边坐下,沐锋才开口笑问:“说说吧,这次实习遇到的意外情况。”
黎恩深吸一口气:“阿锋,哈梅尔的事情我已经知晓,它确实值得以最高保密程度执行。”
“只是……「钢之圣女」,以及她麾下的「铁机队」,让我感觉很不可思议。我完全没有想到历史中的传奇人物居然健在,而且还那么和蔼亲切。”
“可是如此高洁的人物,为什么会毫无芥蒂地加入结社呢?”
沐锋闻言不由得失笑:“合着你是看不起结社对吧?按照你这种说法进行推论,是不是我就是个不可救药,活该拉出去枪毙的大坏蛋?我家萤妹也是蛊惑众生,恶贯满盈的女魔头?”
黎恩连连摆手:“拜托,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但是我除了清楚你们两口子是结社的高级干部之外,其他一无所知。可以趁此机会给我稍微解释一下吗?”
沐锋很果断地开口拒绝:“抱歉,按照组织的规定,我不能向组织以外的人透露任何情报,你就死了这条心,不要继续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否则即便我们是老同学,我也会翻脸的。”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结社的高级干部并非全部都是十恶不赦之人,他们之所以在执行任务时不顾公序良俗、特立独行,不过只是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烦,仅此而已。”
见沐锋一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样子,黎恩自是不好继续当前的话题,转而问道:“好吧,这事儿我就不问了。但是你得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要……故意制造和催生灵智之草?”
“阿锋,这种东西的危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行为是不可原谅……”
见黎恩越说越激动,沐锋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疼得他龇牙咧嘴。沐锋这才以淡然的语气说明:“关于这个问题,你问我不如去问你那便宜老爹。我们结社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按照他的要求行事罢了。”
黎恩当即将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小,连肩头上的疼痛都顾不上:“这……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沐锋露出神秘的微笑,语出惊人:“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须要整个帝国的所有公民不遗余力地支持——”
“继克洛斯贝尔、诺森比亚之后,帝国周边已经没有可以吞并的弱小势力。帝国若是要继续扩张领土的话……只有向南边的利贝尔王国,或者东边的卡尔瓦德共和国开刀。”
黎恩的脸色越发难看,但沐锋却没有就此停止的意思,依然还在分析和讲述:“先不提现在帝国和共和国正在进行全方位、全领域的对抗,多年前与利贝尔王国之间爆发的百日战争本就埋下复燃战火的引子。”
“这也导致不管帝国要向哪一边扩张,必然会遭到另外两国的联手对抗,一场会将整个大陆都卷入其中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能够让人心中的负面情绪无限制放大,使人失去理智思维、盲目从众,并且还不会被普通人察觉的灵智之草,是不是就成了调动所有帝国公民情绪的最佳介质?”
听完沐锋的讲述,黎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紧皱的眉头中几乎能够放出闪电。
沐锋却还在不停地煽风点火:“黎恩,你身为帝国的「英雄」,又是宰相的独子,在战争即将到来之前,可以供你做出选择的时间已经不多。”
“好好想想吧,是跟随你家老爹的意愿加入征服世界的队伍,还是……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呢?”
良久的沉默,黎恩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一双手捏成拳头,手背上青筋爆鼓,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理性与良知正在无尽的痛心和愤恨中拼命挣扎。
最终,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沐锋,一字一顿地开口:“如果战争无法避免,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呵呵……兄弟,这个问题真的很愚蠢。”
沐锋保持着让黎恩捉摸不透的淡然,也是一字一顿地给出回答:“我会站在胜利者的那一边,一贯如此。”
“所以……黎恩,如果你想要争取我的支持,你就得拿出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你就不要参与进来,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当你的老师。”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想通了的话,也别找我耍嘴皮子,用行动向我展示你的意志和决心吧。”
最终,黎恩并没有给出他的回答,一脸纠结地向沐锋和流萤告别,失魂落魄地离开。
站在豪宅的二楼上,看着他萧瑟离去的背影,流萤靠在沐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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