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流动状态,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底部往上推着翻动。
那个老人,还在吗?
张成点了点头。在。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了五十多年。
我抬头看向那口钟。钟身上的符号在左眼的视野里持续流动着,像一条被压缩了太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我伸手触碰了一下钟身表面的绿锈——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一个画面涌进来。
渔村。石头垒的矮房。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岸边,手里攥着一块黑色的、巴掌大小的石头。他把那块石头举起来,对着夕阳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的方向,用葡萄牙语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自动转译成了中文:它会等。等到有人能接住它。
画面消失。我的手停在钟身上,指尖仍然触着那片锈蚀的青铜。
科斯塔。我说。
张成点了点头。他说——你妹妹也来过这里。2008年3月。
我站在那口倒挂的钟下面。穹顶的光线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铜钟面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斑。左眼的暗金色视野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运转着——不只是在看,还在记录。那些符号正在被它从钟身上剥离下来,复制进某个我不知道在哪里的存储位置。
2008年3月。陈月失踪前两个月。
我仰着头,看着那口钟。她还留下了什么?
张成没有回答。他只是在阴影中转过身,向石室深处走去。他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看我。
陈默,跟我来。
我跟着他往前走。那些在穹顶下等待了近四十年的回声,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等待着被重新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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