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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之罪档案 第136章 地下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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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潜水服下水的不是我,是阿乐。他说他需要亲自调整第二台潜水器的角度。阿乐下水之后大约二十分钟,那台潜水器重新调整好了角度,把摄像头的焦距拉近了那块核心影石的表面。

    画面传回来之后,球形空腔的主影石表面出现了一层极淡的、像水雾一样的东西,覆盖在主影石的表面,像一层正在缓慢凝结的露水。在水雾层的遮掩下,主影石表面的裂纹深处,一些极其微小的光点正在移动,像蚂蚁一样沿着纹路前进,缓慢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每一条汇聚的路线都在持续地发光,像正在被一根一根点燃的引线,拖出细长的、暗金色的尾巴。

    “陈哥——”阿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种我很久没从他声音里听到过的紧绷感,“主影石内部的能量流正在聚集。它可能在……充电。像一台被闲置了很久的设备在重新启动之前先把电量充满。”

    “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大约还有一到两小时。”

    我蹲在充气艇上,隔着屏幕看着那些光点正在汇聚,朝着主影石内部一个唯一没有裂纹的区域缓缓移动。那个区域大约乒乓球大小,是光滑的,像一面被精心打磨过的、嵌在满是裂纹的石块中央的完好的镜子。我在那面镜子的倒影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但足够让我凝固在原地的轮廓——一张脸。

    不是赵仁诚的。比赵仁诚的年轻得多。短头发,圆脸,左边的虎牙比右边稍微尖一点,笑起来的时候左眼会先弯下去。那张脸在镜子般的表面上只出现了不到一秒钟,像水面被风吹皱时一闪而过的倒影,然后就被重新涌来的暗金色光流吞没了。

    “阿乐,你看到刚才那个画面了吗?”

    “看到了。那是什么?”

    我把空腔内的球形空腔又看了一遍。每一道裂纹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加深着。它在以一颗心跳的节奏持续地唤醒自己。而下一次唤醒,会带着陈月的面容出现。

    “月月,”我轻声说,“你还在这里等着。”

    我的手指触碰到那块核心影石表面的瞬间,整片水在球形空腔内变成了暗金色。

    那种变化不是渐进式的,是一瞬间完成的。就像有人在一杯清水里滴入了一滴浓稠的墨汁,墨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把整片水体都染成了同一种均匀的颜色。我能感觉到那股暗金色的能量从我的指尖沿着手臂向上传导,经过肩膀、颈侧,最终汇入了左眼的位置。

    左眼的黑暗面在那片暗金色涌入的瞬间被彻底照亮了。不是灯光那种照亮,是一种更彻底的、像整片天空从灰色变成了晴空之后的明亮。我看到了空腔内部的完整结构——那些金属壁、管道、支架、所有在普通光线下看不见的接缝和接口,全部在暗金色的视野中呈现出一种像X光片一样的透视效果。

    在空腔的正下方大约三米处,有一条通道。不是圆形管道,是一条矩形截面的通道,大约一米五宽、两米高,笔直地向下方延伸。通道的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空间——从暗金色视野中能看到它的轮廓是一个极其巨大的球形空腔,直径至少二十米,内部布满像血管一样密集的影石纤维网络,从穹顶向下垂落,全部汇聚在正中央的一点。

    主影石通过那条矩形通道与下方那个巨大的球形空腔连接。像一颗正在被充电的心脏一样,每一次脉冲都在向下方那颗更大的“核心”输送着能量。

    “我看到通道了。”我在通讯器里说,“主影石的正下方有一条垂直通道,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球形结构。”

    “它看起来像什么?”秦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看着那片暗金色的视野中,那条矩形通道笔直向下延伸,通道底部的结构在左眼的映射中以清晰的轮廓缓缓浮现出来:“像一个茧。”

    “茧?”

    “主影石是茧的外层。下方那个球形结构,才是真正的核心。”

    秦清沉默了片刻。“如果主影石是茧,那么在它彻底激活之前——如果我们能进入那个茧的内部,也许能在它破茧之前接触到它。我们需要找到进入下方球体的路径。可能通过那条矩形通道。也可能没有门——这意味着我们需要‘穿透’它。”

    我站在那片暗金色的水中,感觉到左眼的视野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下方延伸。“那就穿透它。我不想等它自己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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