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116章 数字决战(第1页/共2页)
藏锋之罪档案 第116章 数字决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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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说“最多还能存在几个小时”，但那天上午我们吃完东西、收好设备、跟弗兰克确定了接下来的航线之后，我的左眼黑暗面里依然有极细微的流动感。像有人在很深的水底缓慢地搅动一池淤泥，那层浑浊的、不可见的暗色一直在以我能感知到的低频率波动着。
秦清坐在甲板上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她的搪瓷杯，看了我一会儿之后说：“他的碎片还没走完？”
“还在。”我说，“慢下来了，但没停。”
“他想多看一眼。”
“看什么？”
秦清看着远处正在变成深蓝色的海面。船已经重新起航了，船头正在劈开浪花，发出均匀的、持续的哗哗声。弗兰克在驾驶室里哼着一首我没听过的老调子，旋律很简单，像一首用来织网的歌。
“他想看着你走到南美节点的入口。”秦清说，“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他想看到那个画面。那是他唯一没做完的事，他想知道最后一步是什么形状的。”
我靠在船舷上，让海风吹着左眼的方向。隔着闭上的眼皮，我能感觉到那层黑暗面里的碎片正在极其缓慢地聚拢成一个更集中的团块，像一盘散沙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拢成一座小小的沙堆。
“那就让他看。”我说。“他影响不了我了。”
那天下午，我们用了大概五个小时重新定位航向。南美节点的坐标被输入了阿乐的导航系统，跟弗兰克的海图做了比对。那个位置在巴西靠近亚马逊河口的一个入海口，不是雨林深处，是一个被河水与海水交汇形成的湿地三角洲。坐标指向的区域没有任何卫星标记，但在地形图上能看到一块不太自然的、圆形的平整地面，大小跟赵仁诚描述的那个影石终端所在的层级大致吻合。
“如果是湿地三角洲的话，”阿乐指着屏幕说，“我们的船可能进不去。水位太浅，而且水下地形变化很快。”
“那就换船。”林岚说，“到了附近港口换一艘吃水浅的小艇，或者用橡皮艇。”
“那装备呢？备用核心和通讯设备都不能沾水。”
“用防水箱。”我说。“我来背。”
林岚抬头看了我一眼。她想说什么，但她没说出来。我能从她抿住嘴唇的动作里看出她在忍一句话，但那句话最终被她换成了一个动作——她转回头继续看海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说：“到港口之后我跟你一起去采买装备。”
船上安静了一会儿。引擎的低沉震动从脚底传上来，像一条正在水下缓缓游动的巨大生物。
傍晚的时候，秦清从甲板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是一件深灰色的防水冲锋衣，领口内侧缝着一小块布标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我凑近了才看清，是“清月”。陈月的字迹。
“弗兰克说这件衣服是他很多年前在一个漂流到船上的防水袋里找到的。”秦清说，“防水袋里有一些工具和这件衣服。他当时没当回事，但衣服一直留着没扔。我刚才请他拿给我看了一下。”
我接过了那件冲锋衣。布料有些旧了，边缘有几处磨损，但整体还很结实。领口内侧那块布标签上的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一个人在摇晃的船上随手写上去的。
“这衣服应该是我妹妹的。”我说。
“她到过这里。”秦清说，“在你之前，她到过这片海。她可能也是坐弗兰克那样的船过来的。”
我攥着那件冲锋衣站了一会儿，然后在甲板上坐下来，把那件衣服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布料的内侧有一小块圆珠笔画的图案——一个圆形中间竖着一根线，是人眼的简笔符号。她画得很轻，像怕被别人发现似的。
她到过这里。在她离开之前，她来过这片海域。她坐过船，穿过这片水，看过同样的日落和日出，感受过同样的海风和浪涌。
她在这里走过。我也来了。
我把那件冲锋衣穿上了身。袖子比我现在的身长稍微短了一截，是陈月十六七岁时的尺码。但衣服的肩膀宽度跟我现在的身体差不多，肩线刚好卡在我的锁骨边缘。我低头看了一眼领口内侧那两个字——“清月”——被晨光晒得有些褪色了，但依然清晰可辨。
“走吧。”我说。
船在第二天的午后到达了一个小港口。港口很小，只有一条水泥码头和几栋铁皮屋顶的房子，远处能看到一排矮矮的红树林在岸边的浅水区里站成一堵绿色的墙。弗兰克把船靠了岸，缆绳拴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桩上，他下来跟码头上一个戴草帽的老头用葡萄牙语说了一阵话，然后回来告诉我们：“小艇有。明天早上能准备好。”
我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那片红树林。它们的根在水面下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暗色网络，像一座浸泡在水中的、只露出树冠的森林。那片湿地的深处，就是坐标指向的位置。
“今晚在船上休息。”林岚说，“明天一早出发。”
那天夜里我醒了一次。不是被声音惊醒的，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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