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109章 风暴前的安静(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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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海上一直很安静。风不大，浪也不高，船身在海面上平稳地漂着，像睡在一张巨大的、柔软的水床上。弗兰克说“这是风暴前的安静”，我们都没当真，觉得他是在说老人的老话。结果第三天傍晚，天边那层原本很淡的云忽然变厚了，颜色从白色变成了灰蓝色，又从灰蓝色变成了那种发黑的铅灰色，像是有人把一大块墨水倒进了天空。

    海面上的风开始变大了。

    弗兰克收起了所有能收的东西，把甲板上的设备固定好，然后冲我们喊道：“风暴要来！躲进舱里！”

    我们所有人缩进了船舱。船体在风浪中开始剧烈地摇晃，金属和木料发出各种嘎吱嘎吱的摩擦声，混杂着海浪拍打船底的闷响，像一艘正在穿越一条看不见的隧道。阿乐的脸色白得像他手里那张A4纸，双手死死抓着桌子的边缘。王猛靠在舱壁上，绷带下的胳膊被他用另一只手护着，目光一直盯着舷窗外翻涌的灰黑色海水。

    林岚坐在我旁边，她的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凉飕飕的，但捏得很用力。

    “会没事的。”我说。

    她没回答，但她抓着我的手没松开。

    风暴持续了大半夜。最厉害的那一阵，船舱里所有的灯都灭了，只剩下阿乐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提供唯一的微光。船身被一个浪头托起来又摔下去，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玩弄。我坐在黑暗中感觉着船体的每一次晃动，左眼里的那团东西在风暴中反而格外安静，像一个受过训练的守夜人，在最混乱的时候保持沉默。

    后来风浪渐渐小了。到天亮的时候海面重新平静了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弗兰克走上甲板检查设备的时候把帽子都忘在了船舱里，他光着脑袋站在微亮的晨光中，一脸惊奇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转回头对我们说了一句：

    “这船走了比预想远不少。”

    阿乐赶紧打开GPS重新定位。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几下之后定格——我们向南偏了不少，距离之前那个石碑的位置，已经多出了好几百海里。

    “弗兰克说得对。”阿乐说，“风暴把我们推远了一大截。我们现在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地图放大。

    “距离南美大陆还有大约六天航程。但这片海域——”

    他停顿得更长了。屏幕上的光在他脸上闪烁，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认真。

    “阿乐？”林岚问。

    “这片海域底下，有一个结构。”他说，“不是天然形成的。跟之前那片海底石碑不太一样——这个更大。大约三十米长，十米宽，埋在海床下面大约五米的位置。”

    他转过屏幕让我们看。声呐回传的轮廓图上，一个长方形的结构清晰地躺在海底，边缘规整得不像话，像一个人为放置的、被时间掩埋了一半的集装箱。

    “这不在海图记录里。”阿乐补充了一句，“任何一个公开的海图数据库里都没有。但它的材质跟之前那片石碑差不多，一样的合金涂层。”

    我站在操作台旁边盯着屏幕上的轮廓看了一会儿。左眼又开始动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猫蹭手背一样的轻触，是一种更明确的指向感，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画了一个箭头。

    “我们去看看。”我说。

    弗兰克不太乐意停在这片海域。他说这片海区虽然表面平静了，但洋流很乱，锚不容易抓牢。但最后我们还是放了锚，把遥控潜水器再次放了下去。

    这一次下潜没那么深——大约一千多米就到了底。海底的沉积层比之前那片海域更厚，潜水器的探照灯照过去的时候，能看到厚厚的灰色泥沙像一层棉被一样覆盖在海底表面。阿乐操控着潜水器沿着声呐显示的结构轮廓慢慢搜寻，最后在沉积层较薄的一处边缘找到了入口。

    不是石碑。是一扇门。

    一扇矩形的、大约两米高一米宽的金属门，嵌在海底沉积物中，表面被覆盖了厚厚一层灰黑色的结壳。阿乐用机械臂小心地清理了门表面的一部分结壳，露出来的金属表面在探照灯下泛着深灰色的哑光，上面有一个图案。

    跟岛上那块石板一样的图案——圆圈中间竖着一条线，像一个简化的人眼。

    “‘镜瞳’的标记。”林岚说。

    秦清站在操作台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那个图案，然后说：“这扇门是‘镜瞳’建造的。不是赵仁诚。”

    “里面有什么？”我问。

    阿乐把机械臂上的摄像头凑近了门缝的位置。门缝闭合得很紧，几乎看不出缝隙，但他调整了照明角度之后，能看到一条极其细窄的、几乎像头发丝一样的开口。

    “密封得很好。但门缝边缘有一层残留物——像是某种胶质物质，被海水长期浸泡之后变成的。”

    “什么东西的残留？”

    秦清接话了：“可能是某种生物材料。‘镜瞳’早期实验的时候用过一些活体组织做密封件——比橡胶和金属的耐久性更好。”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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