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32章 数据残骸(第3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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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的尽头，找到了通往第三层的入口。

    入口是一个小门，比之前的门都小，只容一个人侧身进入。门的表面没有锁，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形状跟秦清的那块吊坠一模一样。

    秦清没有犹豫。她摘下吊坠，放了进去。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两侧的墙壁跟上面完全不同——不再是白色的金属板，而是深灰色的天然岩壁，保留了矿道原本的样子。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根细长的蓝色晶体，发出柔和的冷光，照亮了走廊。

    陈默第一个走进去。他的左眼在进入这条走廊的瞬间猛跳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像是整颗眼球都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伸手按住左眼，脚步没停。

    走廊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他走进去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一个圆形的巨大洞窟，顶部是天然岩层，高得看不到顶。洞窟的四壁和地面全都是人工打磨过的，光滑如镜，反射着蓝色的微光。而在洞窟的正中央，立着无数根半透明的晶体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之外的黑暗里。

    每一根柱子里，都封存着一团流动的光。

    光团在晶体内部缓慢旋转，表面有模糊的轮廓在浮现和消失——像人脸，又不完全像人脸。那些轮廓在光里伸缩、变化、重组，像是无数个正在做梦的人在同时翻动身体。

    陈默站在晶体柱的入口处，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蓝色光柱，觉得自己站在了一片意识构筑的森林里。

    ……这些都是？林岚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显得很轻。

    意识体。秦清的声音比林岚的更轻，采集到的完整意识体。每一个都是一个人。

    陈默迈步走进了那片光柱林。

    他走过第一根柱子的时候，里面的光团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经过。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他每走过一根，里面的光就会有一瞬的扰动，像是被什么惊醒了。

    他越走越深，光柱越来越密。

    然后他看到了。在最深处，最靠近洞窟中心的地方，有一根比其他柱子小一圈的水晶柱。柱子里的光团比其他的暗，颜色偏向暖黄，而不是蓝色。

    柱子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CM-01。

    陈默站在那根柱子面前。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凉的水晶表面上。

    左眼的蓝色光芒猛地亮了起来——

    ——他的视野被一片温暖的光吞没了。在那片光里，他看到了陈月。十六岁的陈月，坐在一张实验台前，对着显微镜做记录，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背景里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和远处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她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她的表情变了。从松弛变成了警觉。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几秒钟——

    ……你是谁？她问。

    画面到这里断了。

    陈默的手还贴在晶体表面上，左眼的蓝色光芒正在慢慢退去。

    他的眼眶是干的，但喉咙里有种被堵住的感觉。

    ……CM-01。他说，是她在被采集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段记忆。

    秦清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林岚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悬在空中的那只手。

    阿乐蹲在后面，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记录的数据波形——刚才陈默接触晶体柱的那几秒钟，波形跳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峰值。

    陈哥。阿乐说，声音有点发紧，你刚才碰那根柱子的时候——整层的信号强度突然下降了一秒。

    什么意思？

    意思是——阿乐抬起头看着他，你碰它的时候，它在回应你。

    陈默低头看着水晶柱里的那团暖黄色的光。

    它在缓缓流动。

    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

    像是有一颗心，正在靠近他的掌心。

    他深呼吸，把手从晶体上移开。

    我们带不走它。他说，但我们还会回来。

    他转过身，看向来路。

    那些光柱在他身后安静地排列着，像是一片沉默的墓碑，也像是一片还没有结束的对话。

    他的左眼还在跳。

    但他知道，这一次，它不是一个人在跳了。

    在那片蓝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跟他一起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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