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31章 潜入(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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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凌晨三点，四个人站在了那条排水沟的入口处。

    天还没亮，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四周除了虫鸣什么声音都没有。陈默蹲在沟边，用手电照了照沟里的水面——跟昨天一样，水浑浊，带着铁锈味，流速比昨天稍微快了一点。

    昨晚是不是下雨了？他问。

    下了，但不大。阿乐说，水位应该涨了不到十厘米。

    能过？

    能过。

    陈默把背包的防水罩拉好，第一个踩进了水里。水没过了他的小腿，凉得他一激灵。脚下的淤泥软塌塌的，踩下去会陷进去，得用力拔出来才能走下一步。

    他往前走，手电的光在沟道里划出一道白亮的扇面。沟道比想象的高，弯腰就能走，不用爬。两侧的墙壁是水泥的，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手电照上去滑腻腻地反光。

    走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后面传来了轻微的涉水声——林岚跟上来了。然后是秦清，然后是阿乐。

    四个人在黑暗的排水沟里排成一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沟道开始变窄，水也深了一点，没到了膝盖。墙壁上的青苔变厚了，有些地方伸出细长的根须，垂到水面上，像是从地底下伸出来的手指。

    陈默的左眼开始跳了。

    从进入沟道的那一刻起，他的左眼就没有停止过跳动。那种跳法他熟悉——不是痛，是——他在靠近什么东西，而且那个东西也在靠近他。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的水道突然豁然开朗，汇入了一个更大的空间。陈默停下来，用手电扫了一圈——这是一个地下集水池，直径大概十米，水面平静，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池边的墙壁上嵌着一排铁质梯级，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到了。阿乐在后面低声说，维修梯上去就是地下一层的设备间。

    陈默涉水走到梯子旁边，伸手晃了晃第一根梯级。铁的，锈得不算厉害，还能承重。他第一个爬了上去。

    梯级很滑，每一脚都要踩实了才敢松手。他爬了大概十几级，头碰到了顶部——一个圆形的铁质盖板，上面有锁，但锁是旧的，锈死了。

    有锁。锈的。他低声说。

    林岚在下面递上来一把钳子。陈默接过来，夹住锁环拧了几下，锁环断了。

    他把盖板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灯光微弱，暗黄色的，像是那种应急照明。房间里有几排机柜，黑色的，表面有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地亮。空气很干，有空调运转的声音。

    安全。他低声说。

    他把盖板完全推开，爬出了集水池，站在了设备间的地板上。

    地板是灰色的防静电瓷砖，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废弃了十五年的地方。墙面是白色的金属板，接缝处严丝合缝，嵌着细长的通风口。空调的嗡嗡声从天花板传来，稳定而持续。

    林岚第二个爬上来。她落地之后立刻半蹲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然后是秦清，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最后是阿乐，他把设备箱拖上来的时候喘了一口粗气，但很快也压住了呼吸。

    四个人站在那个设备间里，身上湿漉漉的，水从裤脚滴到地板上。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他的脚下有一小片水渍。再看其他人的脚下，也都有。

    林岚。他说。

    擦掉。

    林岚从包里扯出两块压缩毛巾，扔给陈默和阿乐各一块。四个人蹲下来，把自己留下的水渍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默才直起身来，看了看四周。

    这是地下一层。他低声说，设备层。

    那些机柜安静地运转着，指示灯在暗黄色的灯光下明明灭灭，像是一群沉默的生物在呼吸。

    他的左眼跳得比刚才更快了。

    就像是有人正在隔着墙壁喊他的名字。

    设备层比想象的大。

    陈默沿着房间的墙壁走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只是第一层的一部分——四面墙上都有门，通向不同的方向。有些门上写着编号，有些什么都没有。

    哪边是去第二层的路？林岚问。

    阿乐拿出便携屏幕，调出那张三维结构图。往北走，穿过两个设备间，有一个垂直通道。

    四个人沿着阿乐指的方向，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每个房间的布局都差不多——灰色的防静电地板，白色金属墙，几排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在暗光里闪烁。空气一直很干燥，温度恒定，像是这个地下空间有自己的气候系统。

    走到第三个房间的时候，陈默停了下来。

    这个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半球形的装置，直径大概两米，通体黑色，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凸起，像是某种生物结构的模仿。装置底部连着十几根粗大的电缆，埋入地板，通往四面八方。

    这是什么？林岚问。

    秦清走上前，蹲下来看了看。微型镜廊核心——原型机。她的声音里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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