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7章 收容
藏锋之罪档案 第7章 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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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病房，其实更像一个加固过的安全屋——墙是钢筋混凝土，门是防爆级别的，病床被固定在地面上，所有可能被当武器的物品都被移走了。窗户在一米八以上的位置，窄窄的一条，能看到外面的天，但伸手够不到。
老周在里面忙了半宿，给他接上监控仪、补液、抽血、注射中和剂。陈默的血液被稀释处理后才推进去的，浓度太高了直接注射会有排异反应，老周不敢冒险。
凌晨两点，张海的各项指标开始趋于稳定。种子的增殖速度降下来了，体温从三十九度五降到了三十八度一。人睡着了，但睡得不沉，眉头一直皱着，嘴里偶尔嘟囔几个字。
老周从隔离病房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白天轻松了一点。
“能稳住。但需要持续干预。”他摘下手套，“中和剂的效果只能维持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之后要看他的身体能不能自己建立平衡机制。”
“也就是说，我的血得一直供着？”陈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胳膊肘撑着膝盖。
“短期内是。”老周在他旁边坐下，“陈默，我直说——你抽一管血，够他撑两天。但你自己呢？你最近左眼的状况越来越频繁了。”
陈默没说话。
“你得让我也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脑部扫描、血常规、回响浓度——全都做。”
“不做。”
“为什么？”
“因为我猜到了结果是什么。”陈默抬起头看着老周，“你告诉我，我体内的‘种子’浓度是不是也在上升？”
老周沉默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是。”老周说，“但上升得慢，不像张海他们那种爆发式的。你的身体跟种子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它在涨，你的细胞也在适应它。”
“共生。”陈默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好听。换个说法就是，我正走在变成他们的路上。”
“你不能这么说——”
“老周，我没怕。”陈默打断他，“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状况。但我的血能救人，那就先救人。我的问题可以往后放。”
老周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行。但你要答应我，至少每周来我这里报到一次，让我记录数据。”
“成。”
陈默站起来，走到隔离病房的窗户边，往里看了一眼。
张海还在睡，呼吸平稳了一些。监控仪上的数字在跳动，心率从一百二降到了九十。他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陈默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尽头，林岚靠在墙上等着他。她已经换了便服，头发也放下来了，看起来像是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回去？”她问。
“回去。”陈默说，“但在那之前，你帮我查点东西。”
“什么？”
“赵仁诚基金会的资产管理记录。”陈默说，“旧钟楼下面的那台R-017，它不是孤例。我怀疑在全市的各个老城区里，赵仁诚还埋了不止一台这种发射器。”
林岚点了点头：“我让阿乐从财务记录反向查。”
“顺便再查一下——这些设备的维护人员是谁。赵仁诚死了四个月了，机器还在运转，一定有人定期来更换耗材、检查线路。”
“你觉得是内鬼？”
“我不觉得。”陈默说，“我觉得是某个被忘记了一辈子的小人物，还在按十五年前被交代的任务，每个月到点了就去打卡。”
他们走出医院，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夏的那种温温的热气。
陈默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仰头看了看天。
城市的灯光太亮了，看不到星星。但他还是仰着头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又在听那个声音？”林岚问。
“不是听。”陈默说，“是确认它还在不在。”
“在吗？”
“……在。”他垂下头，“但很轻了。像收音机调到两个台之间，隐隐约约的。”
林岚没有追问。她只是走下了两级台阶，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吧，回去睡一会儿。明天还有一堆事。”
陈默点了点头。
他走下台阶的时候，左眼又跳了一下。很轻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对他眨了一下眼。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地底下的那个东西，也在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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