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109章 未竟的遗言(第1页/共2页)
藏锋之罪档案 第109章 未竟的遗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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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睁一下眼又闭上的清醒，是眼睛里有光了、能认出来人了、能说出完整句子的那种清醒。陈默当时正趴在床边打盹，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猛地抬起头，看到老李正看着他。
“信封……你看了？”老李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
陈默点了点头。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从陈默脸上移开，移到天花板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规律，像是在替老李数着剩下的时间。
“赵仁诚……”老李终于又开口了，“比你以为的……更危险。”
“我知道。”陈默说。
“你不知道。”老李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面挂着一个很重的东西，“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有钱人……一个坏人……但他不是……他是一个……系统。”
“系统？”
“对。”老李闭上眼睛，攒了一会儿力气，又睁开，“他不是一个……人在做坏事。他是一张网。网上有很多人。有的人……知道自己在这张网上。有的人……不知道。但他们都在这张网上。”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赵仁诚背后还有别人？”
“不。”老李说，“他就是……这张网本身。这张网……就是他。你动他一个人……整张网都会动。你抓他……网上的其他人……会帮他。法官、律师、媒体、政客……有的是他的人。有的是……被他捏着把柄的人。有的是……相信他的人。”
陈默攥紧了拳头。
“那我怎么办？”
老李看着他，看了很久。
“等。”他说。
“等什么？”
“等一个……他动不了的时候。”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弱，“每个人都有……动不了的时候。他也有。”
陈默想再问，但老李的眼睛又闭上了。不是昏迷，是睡着了。他的呼吸很轻，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小，像是在省着用每一口气。
陈默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花园，有几棵老槐树，树叶已经开始黄了。一个护工推着一个坐轮椅的老人在花园里慢慢走，轮椅的轮子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陈默看着那个老人，想起了老李以前的样子——走路带风，说话大声，拍桌子能把茶杯震倒。现在他躺在那张床上，连翻个身都要人帮忙。
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快。
一个人的力量，可以这么小。
他掏出手机，给林岚发了一条消息：“老李醒了。”
林岚秒回了：“我马上到。”
林岚到的时候，老李还没醒。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来，只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了老李一眼，然后转身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陈默走出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不进去？”他问。
“等他醒了再说。”林岚的声音有点冷。
陈默认得这种冷。不是生气，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跟老李的关系一直很好，老李把她当闺女看，她也把老李当长辈。但现在她知道老李瞒了她十五年——十五年的饭一起吃了，十五年的案子一起办了，十五年的信任，突然发现有一块是空的。
那种感觉，像是走在一条走了十几年的路上，突然一脚踩空。
“他说什么了？”林岚问。
“说赵仁诚是一张网。”
林岚沉默了一会儿。
“他早就该告诉我们的。”
“他说他怕我们做傻事。”
“做傻事？”林岚的声音提高了半度，“瞒着我们就不傻吗？他一个人扛了十五年，扛出什么结果了？车祸？瘫痪？”
陈默没有说话。
林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是怪他。”她的声音变小了，“我是——心疼他。”
陈默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按了按。
“他知道。”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病房里传来老李的声音——“水……”
陈默推门进去，倒了半杯温水，插了一根吸管，递到老李嘴边。老李吸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脸憋得通红。
“慢点。”陈默扶着他。
老李缓过气来，看到林岚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愧疚，有心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
“来了？”他说。
林岚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李哥。”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默听得出那种平静是硬撑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李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怕你去找他。”他终于说，“你的性子，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你知道了，你会去找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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