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没有暴力、没有冲突的世界。一个‘完美’的世界。”
“用纳粹的方法。”
“对。”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李哥。”陈默终于开口了,“你说——沈渊知道他做的是错的吗?”
老李看着他,看了几秒。
“也许知道。也许他觉得——为了‘更大的善’,有些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老李摇了摇头,“没有‘更大的善’。只有‘善’。如果实现‘善’的手段是‘恶’,那它就不是‘善’。它只是换了一件衣服的‘恶’。”
陈默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是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克劳斯的遗产——不只是给了沈渊。”陈默转过身,“也给了赵仁诚。”
老李抬起头。
“什么意思?”
“‘镜廊’需要钱。大量的钱。沈渊没有这个钱。赵仁诚有。赵仁诚资助了沈渊的研究,不是因为他是慈善家——是因为他相信克劳斯的‘理想’。一个没有犯罪的世界——对资本家来说,意味着绝对的安全,绝对的秩序,绝对的控制。”
“你觉得赵仁诚是‘牧鸦人’?”
“我觉得赵仁诚就是‘牧鸦人’。”陈默说,“或者至少是‘牧鸦人’的核心成员之一。”
老李沉默了很久。
“证据呢?”
“还没有。”陈默说,“但我会找到的。”
他看了看窗外。
天快黑了。
又一个黑夜要来了。
但他不怕。
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虽然前路还很黑,但至少——他知道该往哪走了。
陈默攥紧了拳头。
不管“先生”藏在多深的地下,不管“镜廊”的主服务器藏在哪里,不管赵仁诚的面具戴得多严实——
他都会找到。
他都会摧毁。
他都会撕碎。
这是他对陈月的承诺。
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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