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声。
陈默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赵仁诚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很漂亮。但陈默知道,那些漂亮话的背后,是无数条人命。
“他说的‘必要的牺牲’——就是那些‘志愿者’。”林岚的声音很冷,“那些被植入‘种子’的人,那些脑死亡的‘容器’,那些被‘代偿’处决的人——在他眼里,都是‘必要的牺牲’。”
“对。”陈默说,“在他眼里,这些都不是人。是数字。”
“是代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岚问。
“去找高健。”陈默说,“他说他有‘先生’真实身份的证据。我们得在他被‘先生’找到之前,先找到他。”
“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陈默摇了摇头,“但老周可能知道。”
陈默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高健在哪?”他直接问。
老周沉默了几秒。
“你要见他?”
“对。”
“你确定?”
“确定。”
老周又沉默了几秒。
“城东,废弃的纺织厂。他知道你要来。”
“他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告诉他的。”老周的声音有些疲惫,“我说了,他是我的线人。”
陈默挂了电话,拿起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林岚站起来。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了。”陈默看着她,“高健现在被‘先生’追杀,他的据点可能已经被盯上了。你去的话——”
“你去的话也一样危险。”林岚打断他,“两个人去,比一个人去安全。”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拒绝不了的东西。
不是任性,是坚定。
“行。”他说,“但你要听我的。我让你跑,你就跑。”
“行。”
他们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暗,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像是在眨眼。
陈默走在前面,林岚跟在后面。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前一后,像是在互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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