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62章 老周的立场(第2页/共2页)
藏锋之罪档案 第62章 老周的立场(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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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说的对。”他说，“我都知道。但——”
“但你就是心软了。”
“对。”老周苦笑了一下，“我就是心软了。他女儿才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问我‘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
陈默看着老周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心里头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
他不忍心。
这就是全部的原因。不是什么大道理，不是什么价值观，就是一个老头儿，看着一个小女孩的眼睛，心软了。
“老周。”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来，声音缓了一些，“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老周点了点头。
“如果被查出来，你就是包庇罪。轻的拘留，重的判刑。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陈默说，“但我现在不打算追究你。”
老周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我给你两个选择。”陈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高健再找你，你告诉我一声就行。你不说，我就当不知道。但以后高健再杀了人，那几条人命，有一部分算在你头上。你能接受吗？”
老周摇了摇头。
“第二。”陈默收回一根手指，“你做我的线人。高健什么时候找你，跟你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东西——你都告诉我。但你不能让他知道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你继续跟他保持联系，帮我从他那儿套情报。”
“你想利用他？”老周问。
“我想抓住‘先生’。”陈默说，“高健恨‘先生’，他想报仇。我可以帮他——但不是用私刑，是用法律。他给我情报，我抓人。他赎罪，我破案。各取所需。”
老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不抓他？”
“案子结了再说。”
老周又沉默了一阵子。办公室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倒计时。
“行。”老周终于点了头，“我做。”
陈默站起来，转身要走。
“陈默。”老周叫住他。
陈默停下来，没回头。
“谢谢你。”
“不用谢我。”陈默的声音有点哑，“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还是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刺鼻得很。陈默走了几步，停下来，靠在墙上。左肩的伤又开始疼了，疼得他脑门儿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老周不是内鬼。他只是太心软了。
但内鬼还在。
那个人还在暗处看着他。
他知道他在这里面的每一步都被盯着——每一次调档，每一次问话，每一次行动部署，都有人提前知道了消息。那个人藏得很深，深到陈默甚至不敢确定他到底存不存在。
但高健说过一句话：“你们内部有人。不是老周那种被感情绑架的，是真正的——内鬼。”
陈默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门后面是黑暗。
他不知道黑暗里有什么。
但他知道，他得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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