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4章 沈渊的遗产(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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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是‘净化者’的四个据点位置、核心成员的名单、以及他们接下来一个月的行动计划。”

    陈默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

    “你要什么？”

    高健把烟掐灭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你摧毁‘净化者’之后，放我走。”

    陈默看着他。

    “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高健说，“但你可以假装不知道。”

    “高健——”

    “我不是让你放我走。”高健打断他，“我是让你给我时间。我需要找到我女儿的意识在哪一个节点里。”

    陈默沉默了几秒。

    “你找到之后呢？”

    高健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月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陈默脚下。

    “陈默，我跟你说过我以前是警察吧？”

    “说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因为你妻女的事。”

    高健点了点头。

    “我老婆叫方敏，小学老师。我女儿叫高小禾，那年刚上初中。”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们是去看电影的时候出的事。一个男人在地下车库把她们拖上了车，拉到郊外……我老婆没了。我女儿活了下来，但……”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但你女儿的意识被抽走了？”

    高健点了点头。

    “那时候‘代偿’还没成立，‘先生’还没出现。但那个凶手——强奸了我老婆、差点杀了我女儿的那个男人——他后来怎么样了？”高健转过身，看着陈默，眼神里有火，“他没事。因为他爸是当官的，因为他家有钱。他做了精神鉴定，被认定‘作案时处于精神异常状态’，判了强制医疗。两年后出院，出国了。现在在加拿大，有老婆有孩子，过得好好的。”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杀了那么多人，每一个都是法律管不了的。”高健的声音在发抖，“但那个真正该死的人，我还杀不了。因为他不在国内。”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

    “你想让我帮你找到那个人的信息？”

    “不是。”高健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天生的杀人犯。我以前跟你一样，相信法律，相信程序正义。但有些事情，不是相信就能解决的。”

    他走到陈默面前，把那个帆布包踢过来。

    包里装着几个铁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摞摞的文件和好几个硬盘。

    “这是‘代偿’的全部档案——资金来源、成员名单、行动计划、据点分布。还有一部分‘镜廊’的技术文档，比我之前给你的更完整。”

    陈默蹲下来，打开一个铁盒子，翻了翻。

    “高健，你到底想要什么？”

    高健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我想让你赢。”

    “为什么？”

    “因为你赢了，也许这个系统还能救一救。也许我女儿还有希望。”他转过身，走向厂房的另一头，“U盘里有我的联系方式。你想好了，联系我。”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陈默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个U盘，听着耳边风吹过钢架结构的呜呜声。

    他一个人蹲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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