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中午,她就给陈默发来了一份分析报告。
“那个人的身形跟孙强很像,但不是同一个人。”她在电话里说,“我比对了步态特征——孙强的步态有轻微的不对称,左腿比右腿长大概半厘米,应该是旧伤造成的。但录像里的那个人,步态是对称的。”
“所以是另一个人。”
“对,而且我查了他登记的那个手机号。”林岚说,“是一次性手机,用完就扔了。但有意思的是,这个手机号的购买地点——是在省城,一个叫‘宏达通讯’的小店。”
“省城?那离我们这儿很远。”
“是很远。”林岚说,“而且那个小店,离华源公司只有两公里。”
陈默的脑子转得很快。
“所以这个人,很可能跟华源公司有关系。”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岚说,“我把这个线索报给韩叔了,他已经派人去查。”
陈默挂了电话,坐在车里发呆。
他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老的话,孙强的话,王副组长的话,还有晓雨说的那些——所有的话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一个看不见的网络,在这个网络的中心,有一个代号叫“先生”的人——或者不是人,而是一个身份。
陈默发动了车子,往军区开。
他需要再看一眼那些审讯记录。
也许有什么线索被他漏掉了。
到军区的时候,韩卫国正在会议室开会。
陈默没去打扰,直接去了档案室。
那些从华源公司缴获的资料,还有从深山基地带回来的硬盘,都存放在这里。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审讯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当看到郑老说的那段话时,他停了下来。
“‘先生’是一个代号。沈渊用过,我也用过,还有别人用过。它是一个身份,不是一个具体的人。”
陈默盯着这段话,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先生”是一个身份,那它就像接力棒一样,在不同的人之间传递。
沈渊是第一个“先生”。
沈渊死后,这个身份传给了别人。
也许是郑老,也许是其他人。
但现在用这个身份的人,是谁?
陈默打开深山基地带回来的硬盘,开始搜索“先生”这个词。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有十七个文件提到了“先生”。
他点开第一个,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未知
收件人:沈渊
时间:2013年5月11日
内容:
“先生,第一阶段实验数据已整理完毕,请查收附件。种子培育进展顺利,预计三个月后可进行首批移植。”
陈默又点开第二封。
发件人:沈渊
收件人:未知
时间:2013年5月15日
内容:
“收到数据。种子移植推迟,需要先解决载体排斥反应。请通知周教授,加快抗原研发进度。”
第三封。
发件人:未知
收件人:周怀远
时间:2015年8月2日
内容:
“周教授,沈渊先生已失联,请你接替‘先生’职责。所有资源和权限已转移至你的名下。种子计划继续,勿因个人感情影响大局。”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沈渊是“先生”。
沈渊死后,周老接替了“先生”的身份。
但周老已经被抓了。
现在谁在当“先生”?
他又往下翻,找到了一封时间最近的邮件。
发件人:未知
收件人:未知
时间:2024年11月15日
内容:
“周老已被控制。‘先生’身份转移至备用线。所有种子进入休眠状态,等待激活指令。”
陈默看了一眼日期——那是三天前。
三天前,周老被抓的第二天。
有人接替了“先生”的身份。
那个人还在外面,还在掌控着一切。
陈默冲出档案室,跑向会议室。
他推开门的时候,韩卫国正在讲话。
“韩叔,我有东西给你看。”
韩卫国看着他,皱了皱眉。
“什么事?”
陈默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把那几封邮件调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
韩卫国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先生’还活着。”他说,“而且已经换人了。”
“对。”陈默说,“而且这个人,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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