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99章 妹妹的名字
藏锋之罪档案 第99章 妹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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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算距离——郑老站在他三米外，中间隔着一棵老槐树。如果他扑上去，最快也要一秒半。一秒半的时间，足够郑老按下按钮了。
不能硬来。
“你把遥控器放下，我们慢慢谈。”陈默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慢慢谈？”郑老笑了，“我没有时间跟你慢慢谈。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十秒钟之后，如果你还不答应——”
他把大拇指放在按钮上。
“十。”
陈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九。”
耳麦里传来韩卫国的声音：“陈默，我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你还好吗？”
他没法回答。
“八。”
郑老的眼睛盯着他，像一条盯上猎物的蛇。
“七。”
“六。”
陈默忽然开口了。
“我小妹临死前，说了什么？”
郑老愣了一下。
“什么？”
“我小妹陈月。”陈默说，“她出车祸之前，说了什么？”
郑老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陈默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现场。”
“但你的人在现场。”陈默说，“你派去追她的人。他们听到了什么？”
郑老沉默了几秒。
“她说——”他顿了一下，“‘你们会遭报应的。’”
陈默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还有呢？”
“还有——”郑老想了想，“‘我哥会找到你们的。’”
巷子里安静了。
陈默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他小妹到死都相信，他会替她讨回公道。
“郑老，”他说，声音有点哑，“你说你没有选择。但我告诉你，每个人都有选择。你选择活下来，代价是变成别人的狗。你选择替‘先生’做事，代价是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选择站在这里，用六个人的命来要挟我。我也有选择——我选择不跟你做这笔交易。”
郑老的手指在按钮上抖了一下。
“你别过来！”
陈默没有停。
“你说你活不过明天？”他继续往前走，“那你今天就活不了。”
“五——我说了别过来！”郑老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按啊。”陈默盯着他的眼睛，“你按下去，那些‘志愿者’死了，你也活不了。你不按，你还有机会活着接受审判。”
郑老的手指在按钮上颤抖着，按不下去，也松不开。
“你不敢按。”陈默说，“因为你怕死。你当年选择变成别人的狗，就是因为怕死。一个怕死的人，不会按下去的。”
郑老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四——三——”他还在数，但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陈默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把遥控器给我。”
郑老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两个人对峙了大概五秒钟——那五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郑老的手松开了。
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陈默弯腰捡起来，把上面的按钮掰断了。
耳麦里传来韩卫国的声音：“里面怎么了？我们听到有动静——”
“没事了。”陈默说，“可以进来了。”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韩卫国带着几个便衣冲了进来，把郑老控制住了。
郑老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一直在笑。
不是那种疯狂的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笑。
“种子已经种下了。”他说，“你们抓了我，但种子已经种下了。”
陈默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什么种子？”
郑老没有回答，只是笑。
韩卫国让人把他带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掰断了的遥控器，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四个字——
“种子已经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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