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前一天的深夜,韩卫国推门而入。
他的表情很凝重,跟平时不一样。
“明天凌晨六点行动。”他说,没有寒暄,没有铺垫,“专案组兵分三路:一路去孙主任家,一路去王副组长的住处,一路去仓库。”
陈默站起来:“我跟你去。”
“不行。”韩卫国摇头,“你留在这儿。”
“韩叔——”
“我说了不行。”韩卫国的语气很强硬,“你不是军人,不是警察,你去了不符合程序。而且你的腿还没好,去了也是累赘。”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韩卫国抬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去现场,想亲眼看着那些人被抓。但你得明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证据是你提供的,证词是你录的,剩下的,是专案组的事。”
陈默沉默了。
韩卫国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在这儿等着。等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喝酒。”
他转身要走,陈默忽然叫住他。
“韩叔。”
“嗯?”
“林岚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有人盯着,出不了事。”韩卫国顿了顿,“老周那边也有人去了。你放心。”
陈默点了点头。
韩卫国推门走了。
陈默站在房间里,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
操场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腿疼得受不了了,才回到床上躺下。
但他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那些事。
明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是好是坏,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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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岚发来的短信:“注意安全。”
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回了两个字:“你也是。”
这短短四个字,是他们之间所有的默契。
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懂。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全是林岚的脸——她笑的时候,她生气的时候,她皱着眉头想事情的时候,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心的时候。
如果明天出了事,如果他被抓了,或者更糟——
他不敢往下想。
五点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动静。汽车引擎的声音,低沉的,不止一辆。他爬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操场上停着几辆军车,车灯没开,只有微弱的示廓灯在闪。士兵们正在上车,动作很快,但没有声音,像一群无声的影子。
他看着那些军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营地,消失在晨雾里。
心跳得像擂鼓。
六点,天色微亮。
他站在窗前,等着。
七点,八点,九点——
没有任何消息。
他坐不住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膝盖疼得厉害,但他顾不上。他拿起手机,想给韩卫国打个电话,但又怕打扰他。
十点,手机终于响了。
是韩卫国。
陈默接起来,心跳到了嗓子眼。
“孙主任抓到了。”韩卫国的声音很平静,“在家抓的,正在搜他的电脑。”
“王副组长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不在家。”韩卫国说,“专案组定位发现,他在仓库。”
陈默心里一沉。
“他在转移东西。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把仓库门锁了,带着几个亲信躲在里面。”
“里面有什么?”
“回响物品。很多。”韩卫国的语气很沉,“他扬言,如果我们硬闯,他就引爆那些东西,让所有人陪葬。”
陈默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着。
“我去。”他说。
“什么?”
“我去。我了解他,也许能劝他投降。”
“不行!”韩卫国的声音很严厉,“你去了等于送死。”
“韩叔,林涛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他还是让我去了。”陈默的声音很平静,“相信我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默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韩卫国说了一句:“你在招待所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电话挂了。
陈默穿上外套,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门口等着。
两分钟后,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开了,门口站着那个便装男人。
“走吧。”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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