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来得比陈默预想的快。
韩卫国走后不到半小时,门就被敲响了。陈默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军医,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工作证,上面写着“刘敏”两个字。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兵,手里拎着个医药箱。
“你好,我是卫生队的刘医生。韩处长让我来的。”刘医生说话很干脆,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哪条腿?”
陈默指了指右腿。
“把裤子卷上去,坐床上。”
陈默照做了。刘医生蹲下来,拆开他腿上的绷带,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伤口多久了?”
“快一周了。”
“怎么伤的?”
“摔的。”
刘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谁呢”。但她没追问,只是摇了摇头,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纱布、胶带,开始清创。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陈默疼得直抽气。刘医生手没停,嘴上说:“忍着点,伤口感染了,再不处理这条腿要废。”
陈默咬着牙,没吭声。
年轻女兵在旁边递东西,时不时偷看陈默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
处理完伤口,刘医生站起来,在纸上刷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陈默。
“消炎药,一天三次,饭后吃。伤口三天换一次药,我到时候让人来。这几天少走路,能躺着就别坐着。”
“谢谢刘医生。”
刘医生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你是韩处长的什么人?”
陈默愣了一下:“朋友的孩子。”
刘医生点点头,没再问,走了。
门关上之后,陈默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操场上士兵喊口号的声音。他把手伸进背包,摸到那个装着证据的防水袋,确认它还在,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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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就是三天。
头一天,陈默几乎没出房间。除了上厕所,他基本都躺在床上,把那条伤腿垫高了。消炎药按时吃,但膝盖还是肿得厉害,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像只瘸腿的鸭子。
第二天,他实在躺不住了,就拄着床头柜的腿当拐杖,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趟。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第三天下午,他正坐在窗前发呆,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岚发来的短信。
“市局发了通缉令,全省在找你。小心。”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他本想多问几句,问问她怎么样了,问问康复中心那边什么情况。但想了想,还是没打。李主任说了,不能擅自联系她。而且万一她的手机被监听了,多说多错。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看着窗外。
操场上那些兵又在跑圈了。一圈,两圈,三圈……他数到第二十圈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这回不是短信,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没存过,但区号是本地的。
“喂?”
“是我。”电话那头是韩卫国的声音,“你准备一下,晚上我派人来接你。”
陈默心里一跳:“去哪儿?”
“换个地方住。招待所人多眼杂,不安全。”
“是不是上面有消息了?”
韩卫国沉默了两秒,说:“见了面再说。”
电话挂了。
陈默握着手机,心跳得很快。韩卫国的语气听着不太对,像是在顾虑什么。是上面不同意?还是出了别的岔子?
他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服,一个防水袋。他把防水袋塞进背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坐在床边等着。
天黑之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敲门声很有规律,三下,停一下,再三下。这是韩卫国的人——之前那个士官教过他的暗号。
陈默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个陌生面孔,三十来岁,穿着便装,身材结实,一看就是当兵的。他看了陈默一眼,说:“走吧,车在下面。”
陈默跟着他下楼。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没挂牌照。司机坐在里面,没熄火。便装男人拉开后座门,陈默钻了进去。
车子驶出招待所,在营区里绕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面。这栋楼比招待所还旧,外墙的涂料都剥落了,窗户上装着铁栏杆。
“到了。”便装男人下了车,带着陈默走进楼里。
楼里面比外面看着还旧。走廊的灯管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地上铺的瓷砖裂了好几块,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上了三楼,便装男人打开一扇门,侧身让陈默进去。
房间比招待所那间小多了,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很小,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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