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陈默一直在等林岚的消息。
监听器装在一个小铁盒里,放在桌上。他每天看着那个小东西,心里七上八下的。镜瞳给的东西,能用吗?会不会有后门?会不会反过来监听他?
他不知道。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周三下午,林岚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笑。
“拿到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放在桌上。
陈默拿起来看了看——烫金的封面,里面写着“诚邀林岚女士出席慈善晚宴”,时间地点都在上面。
“你那个病友给的?”他问。
林岚点头:“她老公跟王副组长的老婆是牌友,关系不错。我说我想去见识见识,她就帮我弄了一张。”
陈默看着那张请柬,问:“我呢?我怎么进去?”
林岚说:“晚宴的服务生都是外包的,我打听过了,那家服务公司最近在招临时工。你可以去应聘,当天晚上就能混进去。”
陈默想了想,觉得可行。
第二天,他去那家服务公司应聘。填了个表,说自己有服务生经验——之前在大学的时候打过工,也算经验。对方没多问,让他周六晚上六点到场,穿黑裤子白衬衫。
一切顺利得不像真的。
周六下午五点,陈默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白衬衫,黑马甲,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跟其他服务生没什么区别。
林岚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行。”她说,“像个端盘子的。”
陈默苦笑了一下。
两人分开走。林岚开车去晚宴,陈默坐公交。
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很大,摆了二十多桌。陈默到的时候,其他服务生已经在准备了。领班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嗓门大,指挥着大家搬酒摆盘。
陈默被分到端酒的活。他端着托盘,在宴会厅里走来走去,眼睛一直在扫。
七点,宾客开始入场。
他看见了王副组长——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挽着他老婆,笑呵呵地跟人打招呼。那副样子,跟平时在市局里判若两人。
林岚也到了,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裙子,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陈默差点没认出她。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端起一杯酒,装作在喝,眼睛却一直在观察。
陈默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他需要找到一个机会,接近王副组长,把监听器贴到他的手机上。
机会来得比他想的快。
八点多,王副组长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皱了皱眉,走到宴会厅外面的阳台上接电话。
陈默端着托盘跟了出去。
阳台上只有王副组长一个人,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陈默走过去,假装在收拾旁边桌上的酒杯。
王副组长打完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看风景。
就是现在。
陈默走过去,借着收拾酒杯的动作,把监听器贴在了手机背面。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无声无息。
他端着托盘,转身走开。
心跳得很快,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回到宴会厅,林岚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点头。
林岚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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