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短信让陈默一宿没睡。
他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两句话——“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有人等你。”发信人空白,号码查不到,像是从空气里冒出来的。
谁在等他?老周已经被盯死了,李队困在外地,钟科长失踪,林岚跟他在一起。还能有谁?
他想过可能是那个司机,但司机从来不用这种方式联系,都是直接发短信说事,不会搞这种“有人等你”的玄虚。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梦里乱七八糟的,有晓雨,有王副组长,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茶馆后巷,看不清脸。
醒来的时候,林岚已经做好了早饭。她把一碗粥放在茶几上,看着他。
“想了一宿?”她问。
陈默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想不出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林岚说,“我陪你去。”
陈默摇头:“不行。万一是个陷阱,咱俩都折进去。”
林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倔强:“那你就别去。”
“不能不去。”陈默说,“现在这个情况,任何一个线索都不能放过。”
林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远远跟着。你不让我进去,我在外面看着总行吧?”
陈默想了想,点头。
下午两点半,两人出门。
陈默走在前面,林岚隔着一条街,远远跟着。两人都换了衣服,戴了帽子,尽量不引人注意。
绕了一大圈,确认没人跟着,陈默才往茶馆的方向走。
到了茶馆后巷,他停下来,把周围看了一遍。巷子里没人,后门关着,二楼的窗户开着一条缝。跟平时一样。
他推门进去,上楼,推开那个小房间的门。
里面坐着一个人。
不是老周,不是李队,不是那个司机。
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深色的夹克,看起来很普通。但那双眼睛不普通——太亮了,像是能把人看透。
他看见陈默,站起来,笑了笑。
“陈默?”他问。
陈默没回答,反手把门关上,盯着他。
“你是谁?”
年轻人没急着回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是个徽章,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图案——一只眼睛。
陈默认识那个图案。
“镜瞳。”
年轻人点点头:“我叫棱镜。白鸦让我来的。”
陈默心里一震。白鸦——那个在“方舟”行动中帮过他的人,那个“镜瞳”的联络人。自从沈渊死后,白鸦就再也没出现过。现在,他又派人来了。
“白鸦在哪儿?”陈默问。
棱镜摇头:“不知道。我只负责传话。”
陈默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镜瞳的人,突然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干什么?
“传什么话?”
棱镜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们愿意提供帮助。但需要交换一些情报。”
陈默冷笑了一下:“交换?你们想要什么?”
“关于国内‘回响’现状的情报。”棱镜说,“自从‘方舟’行动之后,‘回响’物品的流向、收容情况、还有那些‘种子’的去向——我们需要这些信息。”
陈默沉默了几秒。
镜瞳想要情报,这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一直在收集关于“深巢”和“回响”的知识,从沈渊时代就开始了。白鸦帮过他,但那是为了更大的目的。
“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他问。
棱镜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
是个微型监听器,比指甲盖还小,黑色的,几乎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是目前最先进的监听设备。”棱镜说,“可以植入目标手机,续航七十二小时,声音清晰,不容易被发现。”
陈默拿起那个小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
“你要我监听谁?”
“你心里有数。”棱镜说,“王副组长。或者孙主任。或者刘副局长。谁最有价值,你自己决定。”
陈默把监听器放下,看着他。
“条件呢?”
棱镜说:“成功后,把监听到的内容复制一份给我们。再加上你手里关于‘回响’物品去向的资料。”
陈默沉默了很久。
跟镜瞳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这些人不是警察,不是好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目的。白鸦帮过他,但那是为了更大的棋局。
可现在,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老周被盯死了,李队困在外地,钟科长失踪。他一个人,什么也干不了。他需要帮手,哪怕这个帮手不那么干净。
“我只交换跟内鬼案相关的情报。”陈默说,“‘回响’物品的去向,我可以给你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棱镜想了想,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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