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陈默一直在等。
等老周的消息,等那个仓库的动静,等那些人露出马脚。
可什么都没等到。
老周那边没有新发现,仓库那边安安静静,连王副组长的车都不去了。好像那些人突然消失了,或者突然收手了。
陈默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他们在等什么?等风头过去?还是在准备更大的动作?
周四那天下午,加密手机终于震了。是老周的消息:“仓库那边有动静了。今晚可能有交易。”
陈默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几点?”
“不确定。但孙主任的司机今天下午又去了仓库,搬了几箱东西出来。我猜是今晚。”
陈默想了想,问:“你能去吗?”
等了几秒,老周回:“去不了。我这边被盯死了,一出门就有人跟着。你去。我远程支援你。”
陈默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他去。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楼下的小巷里,那辆灰色SUV还在,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他放下窗帘,转身看着林岚。
“今晚可能有交易。”他说,“我得去。”
林岚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去哪儿?”
“郊区那个仓库。”陈默说,“老周被盯死了,去不了。只能我去。”
林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
陈默点头。
林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陈默摇头,“太危险。”
林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倔强:“你现在被全城找,一个人去等于送死。我在外面给你看着,万一有人来了,我能给你报信。”
陈默想了想,点头。
两人开始准备。陈默把那台老旧的单反相机装上长焦镜头,塞进背包里。林岚把手机充满电,又带了一个充电宝。两人换了身深色衣服,天黑之后出门。
绕了一大圈,确认没人跟着,才往郊区的方向走。
到了仓库附近,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陈默让林岚在路边的一个加油站等着,自己摸黑往仓库那边走。
仓库在一片荒地中间,周围全是杂草和垃圾。他猫着腰,从草丛里穿过去,找到老周说的那栋废弃办公楼。
楼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摸黑上楼。三楼窗户正对着仓库大门,视野很好。他把相机架好,调好焦距,蹲在窗边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他蹲得腿都麻了,膝盖又开始疼。
就在他以为今晚没戏的时候,远处亮起了车灯。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了过来。
他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盯着那两辆车。
车在仓库门口停下,熄了灯。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他认出了王副组长,还有孙主任,还有几个陌生面孔。
他们打开仓库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有灯,光线从门口漏出来。他看见孙主任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东西——那东西散发着微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回响物品。
他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心一沉,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快门声音关了,但相机还有震动。
楼下,有人抬头往这边看。
他心里一紧,收起相机,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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