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那间废弃的厂房里猫了两天。
说是厂房,其实就是个空壳子,墙皮剥落,窗户漏风,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零件和鸟粪。好在角落里有个以前看门人留下的破沙发,能躺人,还有半箱没人要的矿泉水。
白天他不敢出去,就缩在阴影里睡觉。晚上才活动,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面包和水,顺便观察有没有尾巴。
第三天晚上,他接到了老周的信息——用那个备用渠道,只一句话:“晓雨有反应,速来。”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立刻动身。
他没走大路,尽挑小巷子钻,七拐八绕,最后从医疗中心后面那片老居民区穿过去。后门还是那个后门,接应的还是那个年轻护士。她看见陈默,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带他进去。
这次没上三楼,而是去了五楼。五楼他从来没来过,走廊更长,灯光更暗,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消毒水混着某种药物的甜腻气息。
“新病房?”陈默问。
护士没回答,只是加快脚步。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小型的观察室。隔着玻璃,陈默看见了晓雨。
她还是躺在维生舱里,但舱体换了,更大,更复杂,周围连着更多的仪器。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在舱边,正在看屏幕上的数据。
钟科长站在玻璃这边,看见陈默,招了招手。
“什么时候的事?”陈默走过去,眼睛一直盯着晓雨。
“今天下午三点多。”钟科长说,声音压得很低,“脑电图突然出现剧烈波动,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她的手指动了。”
“手指?”
“对,左手小指。动了三下。”钟科长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监控录像的截取片段。画面里,晓雨的手确实动了——很轻微,但确实是自主运动,不是肌肉抽搐。
陈默看着那个片段,来回看了三遍。手指微微发抖。
“专家怎么说?”
“两种可能。”钟科长说,“一是苏醒前兆,神经系统开始恢复功能。二是‘种子’活性增强,引发了某种神经反射。现在还在监测,看后续发展。”
“需要多久能确定?”
“不好说。可能几天,可能几周,也可能……”钟科长没说完。
陈默知道他想说什么。也可能永远醒不来。
他盯着玻璃那边的晓雨,看着她安静的睡脸,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看着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管子和线。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在那间昏暗的出租屋里,她缩在沙发角落,眼睛又大又空,像受惊的小兽。
那时候她问他:“你是我哥吗?”
他说:“是。”
从那以后,他就真的是她哥了。拼了命也要保护的那种。
“我能进去吗?”他问。
钟科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五分钟。”
陈默推门进去。病房里的味道更浓,甜腻得让人想吐。他走到舱边,低头看着晓雨。
近看才发现,她比之前更瘦了。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下面细小的血管。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简直像个蜡像。
陈默伸出手,隔着舱体的透明罩子,轻轻按在她手的位置。隔着玻璃,他感觉不到温度,但他想象自己握着她的手。
“晓雨。”他轻声叫,“哥在这儿。”
没反应。
“你手指动了,他们告诉哥了。”他说,“你是不是在做梦?梦见什么了?”
还是没反应。
“你要是能听见哥说话,就再动一下。”他说,“随便哪根手指都行。”
他盯着她的手,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没动。
“没关系。”他说,声音有点涩,“不急。你睡了那么久,不差这几天。慢慢醒,哥等着你。”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等你醒了,咱们就回家。不回那个破公寓,回真正的家。哥找个安静的地方,没人打扰你,你爱睡多久睡多久,爱吃什么哥给你做什么……”
说着说着,他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说不下去了。
他就那样站着,隔着玻璃,看着她的脸。
五分钟到了。护士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陈默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旁边的仪器突然发出轻微的“滴”一声。他回头,看见脑电图上的波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尖峰,然后恢复平稳。
而晓雨的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你看见了吗?”他猛地转向护士。
护士也盯着屏幕:“看见了……有波动。”
陈默扑回舱边,盯着晓雨的脸。
眼皮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不是肌肉抽搐,是真的在试图睁开。
“晓雨!”他叫,“晓雨,哥在这儿!”
眼皮又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一条
>>>点击查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