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他忘不了在管道层看到的那个蠕动着的、泛着蓝光的影子。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睡了,巡逻密度可能相对较低。
干,还是不干?
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个坐标点,脑子里快速权衡。
如果不去,可能错过重要的情报或接应。如果去,一旦被发现,之前所有的潜伏都前功尽弃,还可能连累林岚和渡鸦133。
但晓雨等不起。
“最终调试”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工装。把海图阅读器塞进内袋,想了想,又从床垫下取出那个小玻璃瓶——Delta-12的组织液样本。这东西或许有用。
然后他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
拧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夜灯昏黄的光。他闪身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根据地图的指引,坐标点所在的通风井维护通道,在生活区东侧的尽头,靠近一个废弃的洗衣房。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监控也少。
陈默贴着墙根,快步走着。脚步声放得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里,依然显得清晰。每经过一扇门,他都会停顿半秒,听听里面的动静。
大部分房间都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鼾声,或模糊的梦呓。
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洗衣房。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残留的洗衣粉气味。
他走进去。房间不大,摆着几台老旧的洗衣机,有些已经拆了外壳,露出里面锈蚀的零件。墙角堆着破损的篮子和一些脏兮兮的工作服。
坐标点指向的是最里面那堵墙。
陈默走过去,用手在墙面上摸索。墙面是普通的石膏板,刷着白漆,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他摸到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时,指尖触到了一个细微的凸起。
他踮起脚,凑近看。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圆点,直径不到一厘米,嵌在墙壁里,和周围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像某种传感器,或者……信号发射器?
他把海图阅读器拿出来,靠近那个黑点。
屏幕上的信号强度指示条,开始缓慢上升。
信号强度:弱 → 中 → 强
同时,阅读器震动了一下,跳出一条新消息:
【身份验证请求
请将镜瞳徽章靠近感应点
或输入备用验证码】
验证码?渡鸦133没给过验证码。
陈默皱眉。他试着把阅读器贴得更近些,但没反应。看来必须有徽章,或者知道密码。
他盯着那个小黑点,脑子飞快转动。
如果这里是镜瞳的备用联络点,那一定会有某种非接触式的验证方式。徽章是最直接的,但他没有。备用验证码……可能是一串数字,或者一个图案。
他想起渡鸦133给地图时用的那张卡片。卡片已经插过手环,还回去了。但当时卡片上好像有个很细微的图案——三个交错的螺旋,和他在管道层看到的符号一样。
会不会是那个?
陈默尝试在阅读器的虚拟键盘上输入螺旋相关的词:“spiral”、“vortex”、“coil”……都没反应。
他又试着输入坐标数字的一部分,还是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他有些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边缘。突然,阅读器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小字:
【检测到生物特征波动
是否启用紧急生物验证?
注意:此验证方式有暴露风险,仅限极端情况使用。】
生物验证?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是“种子”的共鸣?阅读器能检测到他体内的能量波动?
他犹豫了。如果启用,可能会被“方舟”的其他监测系统捕捉到。但如果不启用,今晚就白来了。
妈的,赌一把。
他点击“是”。
阅读器的屏幕暗了下去,然后开始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蜂鸣声。同时,他肩上的灼痛感陡然增强,像被针扎了一下。
那个小黑点内部,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蓝光,闪烁了三下。
接着,墙壁里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一小块石膏板弹开了,露出后面一个巴掌大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两样东西:一个银色的镜瞳徽章,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陈默拿出徽章,和自己手环上的验证信息对比——完全一致,是正品。
他又展开那张纸。纸上用很小的字写着:
“如非必要,勿启用生物验证。
下次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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